等蘇昌河再醒來的時候,他是躺在床上的,蓋著被子,他一個激靈,掀開被子看一眼,發現自己竟然換了衣服,不由腦袋嗡的一下,懷疑自己是被她給霸王硬上弓了。
結果他還沒想明白呢,就聽到蘇昌離一聲哥,然後蘇昌離嗖嗖的就跑過來,一把抱著他,開始哭,“我,我的親哥啊,你好狠的心,竟然為了蘇暮雨想去提魂殿以命換命,敢情他才是親的,我不是唄,是不是我天天報喜不報憂,是不是我不天天讓你幫忙,讓你救我,是不是我太省心了,所以你覺得我這親弟弟不用管,你就可以盡情的丟下我,去管外人了?哥,你這麼對我,我的心,疼啊......”
蘇昌河腦袋嗡嗡的,“昌離,你能說人話嗎?”
蘇昌離淚流滿面對著他哥,“我在你心裡,連人都不是?”
“我不是那個意思,”蘇昌河頭好大,他弟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以前也沒發現這麼愛哭啊,“我就想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正好,我有事兒想告訴你,”蘇昌離咬咬牙,抓著他哥的肩膀,無比認真,嚴肅的說著:“我把你賣了,”
“啊?”蘇昌河感覺自己耳朵有毛病,他甚至掏了掏耳朵,“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楚,”
“我說,我把你賣了,”蘇昌離一想到他哥去送死,他就沒好氣,剛才哭訴的話雖然是有人教的,但是說著說著,他越發覺得就是他自己想的,所以更加的理直氣壯,說的一個磕巴都沒打。
憑什麼啊,他不捨得勞動一分的哥哥,要去給蘇暮雨抵命,蘇暮雨自己惹出來的禍事,自己不負責,他哥也是傻,欠著蘇暮雨的早還清了,不欠什麼了,那不欠什麼了的,就算是朋友,沒道理讓朋友給收拾這種爛攤子的,又不是父母。
所以當聽到謝家那個果斷把他哥打暈扛回來,蘇昌離在聽到真相之後就問了她一句,要不要他哥,人家說要,他就給賣了,“婚書,我給你寫的,手印,我拿你手印上的,從今往後,你就是謝安寧的人了,她就是我們家當家的,我這個小叔子聽她的,你是人家男人更加了,必須聽她的,”
他反正聽蘇暮雨說過他哥有喜歡的人了,而且那姑娘還喜歡他哥,見到謝安寧的時候聽她話裡話外,就知道她是真喜歡他哥,喜歡到不願意讓他哥出一點事,這樣的嫂子為什麼不認,有這嫂子他哥才能活,要跟蘇暮雨再糾纏,他哥還有命在?
當暗河是什麼地方,當提魂殿是什麼地方,蘇暮雨敢去提魂殿找死,那是他蘇暮雨不怕死,蘇昌離才不管蘇暮雨死不死,他就怕他哥死啊。所以哪怕今後看嫂子揍他哥,最起碼他哥還是活的,死了他就沒哥了,所以賣了就賣了。
蘇昌河趕緊抬手看,結果真的在手上看到了紅印,那觸目驚心的紅啊,他的腦袋真是如遭雷擊。
“所,所以,真,真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