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苦笑了一下,“命就這樣,”
“認了?”
“嗯,”
二月紅仰天長嘆,“我有點不明白你了,”
“我反而有點想明白自己了,”陳皮給師父磕頭,“謝師父的養育之恩,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您永遠是我師父,”
二月紅沒再多說,只留下一句隨他,就離開了。
陳皮跪在祠堂裡,他想他命大概是真的不太好,以前有人說他克親,他還不在意,覺得都是無稽之談,可是他跪在這裡的時候想了很多,後來想到他今後絕不會是師父想讓他成為的人,所以他才想走,心想至少拉開一下距離,可也許師父也想明白了,他是無法改變本質的,所以才會同意。
等跪夠了時辰,陳皮才步履很是有些蹣跚的離開了紅府,結果他出了門就見到某人又坐著黃包車,等著他。一身鵝黃色襖裙,梳著兩個小辮兒,關鍵還捧著一盆兒花,當然另一邊手拿著一串兒糖葫蘆,還對著他笑。
“探病的來了,好朋友,你歡不歡迎?”
陳皮看那她那笑容滿面的樣子,很是有些惆悵,糖葫蘆不是給他的,難道花兒是? “我又不喜歡花兒,”
安寧笑嘻嘻,“也不是給你的啊,”
陳皮頓時噎住,“這就是你說的來探病?”
安寧立馬拿出一個小花盤,“這個是探病禮物,”
陳皮看一眼,“這是什麼玩意?”
“落地生根,地表超強,絕對像你,”
陳皮嫌棄的看了一眼,脫口而出,“不要,”
“難道你想要的其實是我這個人?”
陳皮立馬上前主動拿起了花盤,安寧笑眯眯,“忽然就看順眼了?”
“還行,”陳皮坐上了另一輛黃包車,“去碼頭,”
安寧叫自己坐的黃包車跟上,卻好奇問了一句,“花不放家裡?”
“我搬去碼頭住了,”
“也不錯,”安寧笑著把糖葫蘆丟去給陳皮,陳皮接是接住了,但十分無語,“不吃的丟給我?我是垃圾桶嗎?”
“那你扔了啊,”
陳皮看了看路邊的小乞丐們,心想他要扔了,她吃過的東西就會被瘋搶,忽然就覺得那畫面他有點受不了,所以就算了,他把糖葫蘆往嘴裡塞,選擇自己吃,總比看別人吃她吃過的東西好一點。
安寧撐著下巴,看看陳皮,心想有些人還真的是口是心非啊,但是別說,這倒也挺有趣。感覺他這都是被她逼的本性都暴露了,那她反而還覺得挺有成就感。
碼頭的夥計們看到兩人一起來,都挺驚訝,但誰也不敢多問。尤其是看到陳皮手裡的那盤花,多看兩眼,然後趕緊溜不然生怕被九爪鉤教育。
安寧看了一眼院子裡的四處,最後選中一塊兒地方,“放那兒,”
陳皮眼看著她抱著自己那盤花過去,很是困惑,“你的為什麼放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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