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三個小時天就亮了,沒必要非得和我擠在一起吧?況且,我們還不熟。”我笑著拒絕了。
凌空脫下皮衣外套,露出一件黑色的背心,給我展示手臂上的一道很深的疤痕,“可怕嗎?”他笑著問。
“給我看這個做什麼?”
“你還不知道我是來幹嘛的嗎?”
我當然知道。
我笑著問:“幹嘛的?”
“你的好日子到頭了。”他收起那副無所謂的嘴臉,“栗子,我回來了。”
“認錯人了,哥們兒,我不是。”
“我知道關於你的一切,忘記我了嗎,江舟。”凌空笑著,笑的有些猙獰。
啊……?
啊……!
“哦,是你啊。”我想起來了,凌空,我大學校友,算是我的學弟,當時我正在讀研一,他剛升大一,就遇見了我。
說起來,挺像偶像劇的。
當時我們在馬院上課,中午下課下雨了,他沒帶傘,我順手把雨傘借給他,然後電話呼室友來接我,當時我們還交換了聯絡方式。
後來他把傘還我的時候,還順帶請我吃了午飯,再後來,他上大二,我就去了德國。
沒想到,又見面了。
“想起來了?別以為換個名字我就不認識你了,這條疤,你要負全責。要不是你,我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從上面掉下來的?”
“準確來說,是我求徐末的,為了找你,我費勁了心思,不過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江舟,我對你很不好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他抓住我的肩膀,力氣很大,我感覺我的胳膊都要被他生生擰下來。
“凌空,我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不管你信不信,但是現在,我一件事也不記得。”
“不記得?呵,你一句不記得,就能抹去我所有的傷痕嗎?”
“我知道不能,我也會贖罪的,你放心。”贖罪的方式,就是殺了你。
他鬆開手,推了我一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破敗的走廊上,只剩我一人。
我回到房間,躺在床上,還是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找回那些丟失的記憶。
“夢魘。”我叫了一聲,夢魘從我的身體裡鑽出來,變成了一隻小狗的模樣,蜷縮在我的臂彎裡。
我摸了摸它的頭,問:“可以透過你來找回從前的記憶嗎?”
它哼了哼,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它見我不懂,又搖了搖尾巴,看來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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