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這一點,我還是可以自己把握的。”
鄭秋意站起身,啐了一口血沫,“媽的,真是小看你了,賤種。”
“你的種很高貴?看不出來。”
鄭秋意突然扔下劍,“那就讓你看看。”他張開手,周圍所有的東西都覆蓋上一層白色的聖光。
“小舟。”聖光裡,林惠的臉出現在我面前,她溫柔的撫摸著我的臉,“小舟,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大哥,我媽沒死。”我打斷了這煽情的一幕,一巴掌打在“林惠”臉上。“鄭秋意,你好無聊。”
周圍的聖光沒了,“林惠”卻沒有消失,她楞楞地看著我,“為什麼打我呀,小舟,媽媽這麼愛你。”
“你所謂的招式,就是給別人製造幻象嗎?”我不以為意,只當他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
“小舟,我好愛你啊。”一轉眼,林惠躺在我的身下,她雙眼迷離著摸上我的臉,“我真的好愛你,你愛我嗎?”
我想逃,卻被她摟住了脖子,“別走,別走……”
“滾,滾啊!”我抽出身,驚魂未定地看著這一切,我扇了自己一耳光,眼前的景象開始閃回,即將崩塌的時候,我狼狽地跑走了。
白色的聖光中,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迷茫地走著,看見前面一個人蹲在那裡,穿著很老舊的校服,他頭髮有些溼跡,渾身發著抖。
我靠近他,發現他是一個故人,不是別人,是顧江。
“顧江。”我叫他的名字。
“江舟……”他木木地回頭,一雙空洞的眼睛從眼眶裡掉出來,頭髮上的溼跡是腦漿混合著血液的痕跡,“你還恨我嗎?”
“你確實該死。”我想到了林念,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是不是和我一樣,不,她肯定比我要好。
“我……你恨我吧,都是我的錯。”
“恨你有用嗎?顧雙能復活還是林念那件事可以時光倒流?”我掐住他的脖子,“你跳樓死了,你死的輕鬆,你讓活著的人怎麼辦?嗯?說啊!說話啊!”
我搖晃著他,把他僅剩的那點腦漿全部搖在我的臉上、身上,“你死一萬次,都沒用。”
他點頭,眼淚比血液先流出來,“我對不起……我對不對她們……”他嗚咽著。
“你對得起誰。”
看著他痛苦的樣子,我無動於衷,站起身,“恐懼,整合時間。”隨後,聖光一片片地剝去,像蛻皮般撕開虛偽的面具。
“凌空的招式。”鄭秋意站在我面前說,“他死了?”
“很意外嗎?”
“你殺的?”
“你和他關係很好?”我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不過想來,他也應該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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