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踞在少年體內的詛咒之力,隨著莫老靈力的滲入,正從傷口邊緣一絲絲滲出,化作黑氣,被油燈的熱浪捲走。
一個時辰後,莫老收手,面色比方才白了幾分,額角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少年身上的傷口已經清理乾淨,不再冒黑氣,呼吸也平穩了些。
莫老往少年身上撒了些金瘡藥,又往他嘴裡塞了一顆蠟黃色的小丸——那藥丸香氣極淡,卻直衝靈臺,沉入識海之後久久不散。
“極品療傷丹。”
“這莫老絕對也是修仙者。也不知她用了什麼法子,可以長期隱藏氣息。”
莫老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藥粉,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擔,語氣也輕鬆了幾分。
“命總算是保住了。往後幾日,這裡交給我便是。你們也該回去了。”
幾人掀開石板,從地窖爬出來。月亮已經偏西,院子裡鋪著薄薄一層白霜。
莫老的聲音從後傳來,十分嚴肅。
“今晚的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村民們看著莫老,這已經是他第二次這麼嚴肅了。
“莫老,這是為什麼?”
“修仙界的水很深,稍不注意,便會招來殺身之禍。你們記住,無論誰來問,都不要說見過此人。”
村民們雖不明白,但莫老的話,他們還是要聽的。
沒人再追問,各自提了燈,踩著露水散了。
雲聽雪三人回到破屋。沈禾靠在門框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你們說,那少年是誰?那莫老又是誰?這兩人都隱藏了氣息和修為。他們之中,誰更像藤蛇?”
李牧塵站在院中,負手望著天邊那道即將破曉的魚肚白,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是誰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村子馬上要有大麻煩了。”
雲聽雪依然沒有說話,她已感覺到空氣中隱藏著的一縷殺氣。
沈禾猛地起身,眉頭微皺,長劍瞬間出鞘。
“追殺那少年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李牧塵白了沈禾一眼,依舊雲淡風輕。
“你急什麼?我們只是個看客,根本幫不上任何忙。而且,這已經是發生在不知多少年前的事,你能改變什麼?”
雲聽雪邁步走出院子,面色冷靜,但那份冷靜之下,似乎又隱藏著狂風暴雨。她大概知道,來的人會是誰了。
“我們還是要去看看的,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