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仙君“嘶”了一聲,鬆開手。
女修趁機一腳踹出——大乘巔峰的全力一腳,踹在仙君的小腿上,如踢到一塊鐵板上。
那仙君紋絲不動,低頭看了一眼被咬出血痕的手背,眼神陰沉下來。
他掄圓了胳膊。
“啪!”
那一巴掌抽得又狠又響,女修踉蹌著倒退兩步,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沁出血絲。她抹了一把嘴角,不哭,不求饒,還了一腳。
可她那點實力,在兩個仙君面前,無異於以卵擊石。三下兩下便被重新按住。這一次,兩名仙君直接以靈力鎖死了她全身關節,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別再耍花招了。”
高個仙君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不耐煩。他捏著女修的下巴,把她的臉掰過來,對著晶石的光看了看,像是在驗看一件貨物。
“乖乖跟我們走。過了今晚,說不定你還要感謝我們。從此便是人上人,不用再在這裡挖礦,也不用再住這陰冷潮溼的山洞。”
女修用盡全力,“呸”了一聲。
一口血水混著唾沫,啐在那仙君臉上。
高個仙君臉色沉了下來,抬手擦了擦臉,指腹在臉頰上慢慢碾過,看著那抹血痕,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抓住女修的胳膊,拽著她往外走。
女修掙扎著,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淺淺的溝痕,卻無濟於事。她被拖拽著,踉踉蹌蹌地穿過巷道,身影漸漸被黑暗吞沒。晶石的光映在三人身上,明一下,暗一下,像是一場無聲的默劇。
四周礦洞也有探頭打量的,卻無一人出手阻止,更無一聲站出來說上一句話,只冷默的看著女修被人拖走。
有人搖頭嘆息,卻什麼也沒說,轉身回了自己的礦洞。
雲聽雪和蘇清晏同時收回神識。
兩人沉默著,誰也沒有說話。
雲聽雪閉上眼,睫毛微微顫動。她知道蘇清晏在想什麼,蘇清晏也知道她在想什麼。可她們什麼都沒說。
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對方是仙君,這礦洞裡仙君多如狗,隨便拎出一個都比她們高出一整個大境界。她們這點實力,自己都保不住,拿什麼去管別人?
況且,那女修是死是活,與她們何干?這世上不平事大多了,管不過來。她們都不是那種爛施善心的人。
從其餘礦工那神態和臉上表情大概可猜測,在這座礦洞裡,發生這種事決不是笫一次,可沒有一人願意出頭,或許不是不願,是根本沒這實力。
人強我弱,就算有人出頭,不但幫不上對方,還可能把自己也搭進去,最後,所有人都選擇了沉默,選擇當沒看見,這樣或許還能多活幾天。
雲聽雪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乾草裡。乾草的氣味不好聞,卻正好遮住了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複雜。
幸虧有易容丹。不然以女修身份入這礦洞,她們面臨的恐怕不只是挖礦的辛苦。
一夜無話。
巷道里的晶石不分晝夜地亮著,昏白的光灑在石壁上,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只有礦工們起身時窸窸窣窣的聲響,提醒著新的一天已經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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