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後!都退後!”
眾人慌忙向後縮,擠在石臺最內側,背貼著滾燙的巖壁,恨不能嵌進石頭裡去。
雲聽雪和蘇清晏站著沒動。
兩人看著火蟒在岩漿中痛苦掙扎,看著它拍打著尾巴卻怎麼也爬不上來。身上鱗甲已經碎裂了大半,露出下面嫩紅的血肉,被岩漿一燙,滋滋冒煙。
火蟒那隻獨眼,正直直看向她們。
眼神里沒有暴虐,沒有殺意,只有一種模糊的、近乎本能的求助。它被困住了,卡在巖縫和岩漿之間,每一次掙扎都讓它陷得更深。
蘇清晏轉頭看向雲聽雪。
雲聽雪沒有說話。她只是抬手,將方才收回的繩索又甩了出去,纏住火蟒粗壯的腰身。
蘇清晏也甩出了自己的繩索。
兩人同時發力。
雲聽雪咬著牙,腳蹬著石臺邊緣,身體後仰,繩索勒進掌心,磨破了皮,滲出了血絲。
蘇清晏同樣如此,她將繩索纏在手臂上,一圈又一圈,整個人向後傾倒,用身體的重量去拽。
劉楓愣了一下。然後他走過來,握住雲聽雪手中的繩索,加了一把力。
那四名手下也掙扎著爬起來,抓住繩索的末端,拼命往後拉。
一寸一寸,火蟒終於被人從岩漿中拖了出來,重重摔在石臺上。龐大的身軀佔據了石臺大半的面積,鱗甲上沾滿了滾燙的岩漿,灼得石臺滋滋作響。
火蟒微微昂起頭顱,那隻獨眼望著雲聽雪和蘇清晏,豎瞳中火焰已不似之前那般暴虐,更多的是疑惑。它不明白——方才還拼個你死我活,這兩個女修為何肯出手救它。
雲聽雪沒有看它,起身望向那片仍在翻湧的岩漿池。
蘇清晏倒是說了一句。
“我說火蟒兄,你能不能先變得小一點?岩石就這麼大一點,萬一有事,躲都沒處躲。”
火蟒聞言,不情不願將身子縮小了一半,扭動著受傷的身子,用僅剩的獨眼看向翻湧的池水。
池中異動沒有因為火蟒被拖出而平息,反而更加劇烈了。
氣泡從池底瘋狂上湧,炸裂時濺起一人多高的火舌。岩漿表面開始隆起,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下方頂上來,攪得整個池面像一鍋沸騰的粥。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著那片翻湧的火海,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恐懼在死寂中蔓延,比方才面對火蟒時更加濃烈——因為不知道來的是什麼,不知道它有多大,不知道對方實力如何?
方才被火蟒巨尾掃中、當場斃命那兩人的慘狀還在眾人腦中迴響,剩下這些人,個個面色灰敗,眼中滿是絕望。他們剛剛逃出生天,卻又落到了這處看似更加兇險的地方。
真的還能活著出去嗎?
沒有人知道。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緊張時刻,雲聽雪忽然感到頸間一陣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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