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沒完,段炎似乎是找到了傾訴物件打開了話匣子一般,繼續說道:“那次之後我才明白,前面兩次輸在能力,第三次輸在心性。”
向前沒有說話。
“第四次是為一位即將退下來的戰區首長選偏生活一些的警衛員。”段炎說:“當時我體能第一,射擊第一,戰術素養第一,談話考察第五,綜合排名第三。”
“哦對了,那個警衛員只要兩個人,然後一共五個人參加。”
多媒體室裡安靜了那麼一兩秒。
不是尷尬的安靜,是一種微妙的、需要消化一下的安靜。
五個人參加,招兩個,他排第三——這話說出來,換個人可能會帶點自嘲,或者帶點不服,但段炎的語調從頭到尾都一個樣,平得跟彙報工作似的。
辦公廳那位少將把手裡的保溫杯放下了。
“五個人,你四項第一,綜合第三。”他重複了一遍這幾個數字。
“知道差在哪嗎?”
段炎沒有猶豫。
“談話考察。”他說:“那次談話考察我排第五。”
“知道為什麼嗎?”
“知道。”
段炎頓了頓。
“其實我還是很感謝那位首長的,他已經到了快退下來的年紀,在和我談話時第一句話就明確的拒絕了我。”
“那位首長說的很直白,以我這個成績跟在他這個臨退休的小老頭的身邊實在是太大材小用了些,他不想讓我的能力在他身邊白白浪費。”
“同時那位首長也指出了我當時性格上的不足,算是點撥我未來的一位伯樂吧哈哈。”
段炎用最輕鬆的語氣將這話一筆帶過。
多媒體室裡又靜了一瞬,什麼叫屢戰屢敗但屢敗屢戰啊!這就叫屢戰屢敗 屢敗屢戰(戰術後仰)。
向前把視線從段炎臉上移開,落在了桌面上某個不確定的點。
辦公廳那位少將重新把保溫杯端起來,沒喝,就那麼端著。
“那位首長具體是怎麼點撥你的?方便和我們說一說嗎?”他問。
段炎微微偏了下頭,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說,小夥子,你太想贏了。”段炎的語氣依然很平。
“說你前面幾輪考核都是奔著第一去的,這沒錯,但到了談話這個環節,你進門後那種嚴陣以待的感覺直接透露出你內心的想法,你還是奔著第一去的。”
“你想在談話裡也拿第一,想讓我覺得你是最優秀的那個。”
段炎苦笑了一下,隨後撓撓頭尷尬道:“我說是,我說我就是想讓首長覺得我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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