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說心能沉下來,不那麼急著證明自己。”
安靜又持續了幾秒。
向前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沒發出什麼聲音,只是換了個姿勢。
“那之後呢?”辦公廳那位問。
“之後我就回來了,到了我們警衛團的機關作訓處去沉澱,開始擔任警衛技能課程與理論課程的帶課教員”
段炎說著搖搖頭:“後來那位首長退了,我也再沒見過他,但我至今依然感謝當時那位首長拒絕了我,給我一次改變自己,直面自己不足的機會。”
“那些話到現在一直記著?”
“記著。”段炎點頭:“有時候覺得自己又急了,就會把話翻出來沉下心靜一靜,好好想一想。”
他說完,多媒體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窗外的光線比剛才暗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雲層厚了,遠處操場上隱約傳來佇列訓練的口令聲,隔得遠,聽不真切,像隔著什麼東西。
向前看著段炎笑了笑開口說道:“距離上一次你參加警衛員選拔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你認為你自己改變了什麼?”
段炎沒有立刻回答,他把目光從向前身上移開,落在桌面上,像是在心裡把什麼問題重新過了一遍。
“改變......”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點咀嚼的意味。
“首長,我不知道這麼說合不合適。”段炎抬起頭,看向向前:“但您問的是我自己認為改變了什麼,那我就按自己想的說。”
向前點了點頭,沒說話。
段炎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動作不大,但整個人看上去比剛才鬆弛了一些。
“以前我總覺得,當兵就得爭第一,訓練要第一,考核要第一,出任務也要第一。”
“哪個環節落下來了,晚上睡覺都不踏實。”他說:“那位首長點過我之後,我開始琢磨一件事——爭第一到底是為了什麼。”
“後來慢慢想明白了,第一本身不是目的,是為了讓自己能勝任更重要的崗位,能在關鍵時刻頂得上去。”
“但如果眼睛裡只有那個第一,反而容易把更重要的東西看漏了。”
“比如呢?”辦公廳那位問。
段炎想了想,以自己最熟悉的事務舉了個例子。
段炎道:“我剛到作訓處那會兒,給下面連隊上課,講射擊要領,講戰術動作,恨不得把我會的全塞給他們。”
—講完問有沒有問題,底下沒人吭聲,我還挺滿意,覺得是自己講得清楚。”
“後來有個班長私下跟我說,段教員,您講的是好,但太快了,不少人都不能及時消化,長此以往下去有些細節技巧一些人就容易跟不上。”
段炎說到這裡,自己先笑了一下。
“那會兒我才反應過來,當教員不是讓自己顯得多厲害,是得讓學員真能學會,節奏要適當慢下來,要留時間給他們消化,要等他們把問題問出來。”
“這和選拔是一個道理?”向前開口了。
。頭點了點,目的他上迎炎段
”。理道個一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