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名合格的解放軍軍人,是一名合格的D員,是一位合格的解放軍高階將領。”
這突如其來的誇讚讓向前受寵若驚,即使是平時夠灑脫的向前,此時也忍不住老臉一紅。
家人們,他快繃不住了。
雖然知道這些話都是誇他的,但政治部主任在他面前一本正經的表揚他的時候,他還是想笑。
他特別想對謝振海說,其實他也沒有對方說的那麼聖人,就像天下沒有十全十美的人一樣,他這一路走來肯定也或多或少有個小毛病,小問題。
向前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不是因為不高興,是因為謝振海這一本正經的表揚讓他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他在部隊待了這麼多年,挨批的時候能坐得紋絲不動,但被人當面誇,而且還是謝振海這種身份的誇讚他實在是感覺不踏實,他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
“首長,”向前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種不太自然的乾澀:“您再這麼誇下去,我今天這門是出不去了。”
謝振海靠在沙發上,嘴角動了一下:“你呀,用網路上那句話來形容,你純屬山豬吃不了細糠,想誇你兩句你還不樂意聽了。”
雖然謝振海嘴上厲害著,但臉上的笑意卻是沒有收斂,反而笑的更慈祥了些。
向前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說下面這些話,最後他還是說了,聲音不大,但很真誠。
“首長,您說的這些只是我應該做到的分內之事,天下沒有十全十美的人,我這一路走來,肯定也或多或少有過小毛病、小問題。”
“我能走到今天,離不開組織的關注,jw首長們的關懷,離不開戰區首長的提攜,也離不開當兵時我那些老戰友的陪伴。”
“我信奉的就是有多大鍋下多少米,我只是盡全力做好了我的本職工作,僅此而已。”
謝振海聽完更滿意了:“向前,你能說出這番話,說明我沒有看錯人。”
他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行了,不誇你了,再誇下去,你該坐不住了,你就繼續腳踏實地的做事吧,憑你剛剛的態度,我相信這次的高等院校立項之事有搞頭。”
向前咧嘴笑了一下,是那種心中一塊大石頭落了地的笑。
“回去吧,”謝振海說:“回去把方案做細,該跑的人跑完。”
向前站起來,整了整軍裝,抬手敬了一個軍禮,這一次他的手指沒有發抖,穩得很。
“謝謝首長。”
謝振海擺了擺手。
向前彎腰拿起公文包,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轉身折返回來。
“首長,您剛才說讓我把該跑的人跑完,除了您和賀少松副部長,還有誰?”
謝振海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問這話,是打算今天把人都跑完?”
向前轉過身,看著謝振海,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但那個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就是這麼打算的。
謝振海看了他兩秒鐘,然後嘆了口氣,不是無奈的那種嘆,是那種“我早就知道你會這樣”的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