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此時,一陣微風吹來,帶來了下游隱約的嬉笑聲和……
咀嚼骨頭的“咔嚓”聲。
飛瞳孔收縮,立刻阻止了族人,他爬到一塊巨石上小心觀望,只見下游的溪邊,幾個食人者正圍坐在一起,手裡似乎還拿著一隻手臂……
他不敢細看,立刻縮回頭,帶著族人繞了更遠的山路。
在穿越一片相對開闊的林地時,側翼突然響起一聲怪叫!
一個似乎是落單的食人部落成員,發現了他們這支遷徙的隊伍,興奮地嚎叫著衝了過來!
飛想都沒想,張弓搭箭——“嗖!”
用從天部落換的弓箭精準地射穿了那人的喉嚨,嚎叫聲戛然而止。
但這一箭,也如同在寂靜的湖面投下石子。
“快跑!不要停!”
飛低聲怒吼,甚至來不及去回收那支寶貴的箭矢。
隊伍再次爆發出速度,瘋狂地向森林邊緣衝刺。
身後,遠遠地傳來了更多、更密集的呼應般的嚎叫聲,正在向他們快速逼近!
“到了!我們到了!天部落!”
飛指著遠方,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無比的激動。
三十個樹部落的倖存者,望著天部落的堡壘房屋,幾乎虛脫,但求生的本能支撐著他們,用盡最後的力氣,朝著那個方向,連滾帶爬地奔去。
天部落的喬遷慶典正進行到高潮。
廣場上,人們圍著篝火載歌載舞,大鍋裡燉肉的香氣與稻米的清香混合在一起,瀰漫在歡樂的空氣中。
許多人正滿足地望著堡壘外那片在月光下泛著銀色波浪的稻田,臉上洋溢著對即將到來的豐收和安定生活的無限憧憬。
就在這片祥和之中,一陣急促、慌亂、與喜慶氛圍格格不入的腳步聲和喘息聲,從堡壘大門的方向傳來。
“讓開!快讓開!我要見林天首領!緊急!緊急!!”
一個帶著哭腔和極度驚恐的聲音嘶啞地喊著。
歡樂的歌舞戛然而止。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只見樹部落首領“飛”帶著四五名渾身被荊棘劃破、滿身泥汙和血跡的狩獵戰士,踉踉蹌蹌地衝了進來。
他們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神中充滿了無法磨滅的恐懼和悲憤。
飛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央篝火旁的林天,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雙腿一軟,若非林勇在一旁扶住,幾乎要癱倒在地。
“林天……林天首領!”
飛抓住林天的胳膊,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救……救命!救救我們樹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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