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米高的城牆,如同山嶽般聳立。
城牆全部用青磚條石砌成,表面平整如鏡,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城牆頂部,每隔三十步就有一座箭塔,塔頂飄著天部落的旗幟。
更驚人的是城牆外的護城河——寬達十五米,河面雖已結冰,但冰層下隱約可見流動的活水。河上架設著巨大的吊橋,此刻正緩緩放下。
車隊透過吊橋,駛入城門。
然後,女俘們看到了令她們終身難忘的景象。
街道——不是草原營地那種泥濘的土路,也不是那種凹凸不平的石板路,而是平整如鏡的青磚路面或灰色的水泥路面,寬闊得可容八輛馬車並行。
路面兩側有淺淺的排水溝,積雪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街道兩側的房屋,全部是青磚青瓦白牆,整齊劃一,高低錯落有致。
每棟房屋都有大大的玻璃窗,窗內透出明亮溫暖的光。
有些視窗甚至掛著綠色的盆栽——在草原的嚴冬,這是不可想象的奢侈。
更讓她們震驚的是行人。
沒有面黃肌瘦的乞丐,沒有衣衫襤褸的流民。
每個人——無論男女老幼——都穿著厚實整潔的麻衣,面色紅潤,步履從容。
孩童在街邊堆雪人,笑聲清脆;老人坐在屋前曬太陽,神態安詳;甚至還有女子推著奇怪的兩輪小車(腳踏車)在路上騎行,裙襬飛揚……
“這……這是人間嗎?”一個女俘喃喃道。
女俘們被帶到碼頭旁一片新建的戰俘營——說是營,其實更像是一排排整齊的營房。
每間營房可住五十人,內部是兩排通鋪,木板床上鋪著厚厚的草墊和毛毯。
雖然簡陋,但乾淨、溫暖、乾燥。
更讓女俘們震驚的是接下來的物資發放。
每人領到一套深藍色的麻布衣服、兩條毛巾、一塊肥皂、一個搪瓷水杯、一個搪瓷飯盒。
還有專人講解如何使用“廁所”——那是一個單獨的小屋,裡面有潔白的陶瓷蹲坑,旁邊有水箱,用完一拉繩子,水就把汙物沖走。
“這是……給我們用的?”一個女俘捧著肥皂,不敢置信。
負責發放的民政官員面無表情:“天部落規矩,俘虜也是人,該有的衛生條件必須保障。每日三餐,按時作息,表現良好者可減刑期,甚至申請入籍。”
“入籍?”烏雅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
“對,成為天部落民。”官員看了她一眼,“你雖然是公主,但只要守規矩,一樣有機會。”
烏雅沉默。
接下來的第一頓飯,徹底顛覆了草原女俘們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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