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收工的號角響起。
勞累了一天的人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向臨時搭建的食堂。
但他們的眼睛是亮的——因為食堂裡飄出的飯菜香,是實實在在的誘惑。
今晚的選單:土豆燉羊肉、土豆燉牛腩。西紅柿炒蛋,紅燒肉,各種蔬菜,大白米飯......熱湯......
每個人憑工牌自助打飯打菜,只要不浪費,儘管吃。
分量足,油水夠,熱氣騰騰。
林屠端著自己的飯盒,坐到林土和林江旁邊。
“今天怎麼樣?”林土問。
“又來了兩千多人。”林屠扒了口飯,“是飛狐部落的。他們首領狐影還在猶豫,但底下的人忍不住了——看到咱們這兒管飯,有暖棚住,還能攢貢獻點換東西……拖家帶口就來了。”
林江冷笑:“那狐影呢?”
“還在他的營地裡擺架子呢。”林屠搖頭,“不過我聽人說,他營地裡已經沒多少糧食了。再撐幾天,要麼他自己來,要麼……底下的人把他綁了來。”
三人相視而笑。
這正是林天臨走前交代的“溫水煮蛙”......
當底層民眾嚐到甜頭,誰還願意跟著餓肚子的首領?
“另外三洞呢?”林土問。
“雲盤洞的磐石最頑固,但他們的老人和孩子已經悄悄往這邊挪了。河口部落的河川……好像在和草原那邊接觸,想兩頭下注。”
林屠頓了頓,“雲頂洞的霧隱最神秘,探子說他們好像在準備什麼儀式。”
林江皺眉:“什麼儀式?”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林屠壓低聲音,“我派人盯著了。只要他們敢亂來……”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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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工地上點起了數百堆篝火。
勞累了一天的人們圍坐在火堆旁,有的在修補工具,有的在聊天,更多的是在聽那些“老手”講述天部落的故事。
“我在瓷城幹了半年,”一個原山頂洞的漢子滿臉自豪,“知道瓷器怎麼燒的不?選土、淘洗、拉坯、上釉、進窯……一套工序下來,燒出來的碗比玉還光!大端朝的貴族搶著買,一個碗能換一頭羊!”
“我在黑曜城的鐵匠坊!”另一個搶著說,“那裡的爐子,三層樓高!燒的是‘焦炭’,火旺得能把鐵化成水!咱們身上這鐵鍬、鎬頭,都是那兒出來的!還有板甲——一片片鋼片,用機器沖壓出來,再串起來,刀砍不穿!”
“我在狼胥草原開荒,”一個年輕女子怯生生地說,“那裡的地可肥了,種什麼都長。現在草原上建了三座城,住著十幾萬人,牛羊滿山跑,糧食堆滿倉……”
每一個故事,都像一顆種子,在這些新歸附者的心中生根發芽。
原來,人真的可以不靠掠奪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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