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族人們忘本。
是這裡……真的有希望。
他想起自己當初回山報信,被族長痛打的情景。
想起草原聯軍突然發瘋般進攻,七洞死傷慘重的慘狀。
想起他翻山越嶺去求援時,心中的絕望與僥倖。
“幸好……”他喃喃自語,“幸好當初,留了一線善緣。”
如果當初和天部落死磕到底,如果當初沒有那六千多俘虜的“活廣告”,如果當初他沒有鼓起勇氣去求援……
現在的七洞,恐怕已經是一片焦土了。
“屠叔,”一個年輕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剛被編入“少年工兵隊”。
“怎麼了?”
“我……我想學認字。”少年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收工時,我看到有人在雪地上教字。他們說,在天部落,只要肯學,人人都能認字讀書。”
林屠心中一暖,拍了拍少年的肩:“想學就去學。首領說了,天部落的未來,要靠有知識的人。”
少年用力點頭,跑開了。
林屠望向遠處。
城牆的輪廓在夜色中已隱約可見。
更遠處,開荒區新翻的凍土在月光下泛著深褐色的光。
雖然寒冷,雖然艱苦。
他站起身,走向自己的帳篷。
寒風依舊凜冽。
但定遠原上的篝火,一夜未熄。
林天離開定遠原的第五天,揚罡與陳飛自居庸關返回。
關口還留著車隊南下的車轍印,揚罡勒馬駐足,望了許久,才轉身對陳飛道:“陳兄,定遠城那邊,就拜託你了。”
陳飛點頭:“放心。居庸關這邊,陳平穩重,又有林猙協助,出不了岔子。”
兩人返回定遠,準備全力建設定遠城和兩座驛城。
陳飛已經將五千老兵全數帶回居庸關——這些老兵經歷過天宮堡、白鹿城以及這次草原之戰,是天部落最精銳的班底。同時他將居庸關,按照林天的指示,交給了陳平。
陳平是陳飛同族的堂弟,出自當初主動歸附天部落的樹部落。
這些年跟著陳飛征戰,沉穩幹練,如今已是能獨當一面的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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