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定遠城工地,景象截然不同。
揚罡站在剛剛封頂的第一座稜堡上,透過單筒望遠鏡觀察著四洞營地的方向。
陳飛站在他身旁,嘴角掛著冷笑。
“你看他們那樣子,”陳飛道,“還以為佔了多大便宜。”
“溫水煮青蛙,”揚罡放下望遠鏡,“青蛙在溫水裡待得越舒服,等水沸了,就越跳不出來。”
兩人轉身望向工地。
經過一個月的奮戰,定遠城的城牆已經立起了兩丈高。
青灰色的水泥牆體在冬日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四角的稜堡已初具雛形,上面架設了從黑曜城運來的床弩。
城內,一萬間越冬房很快就可以建好了——那裡將來與天宮堡的房子一樣,冬暖夏涼。
更讓新歸附者震撼的是公共浴室和公共廁所。
浴室用磚石砌成,內有淋浴噴頭。
雖然暫時每天只開放一個時辰,熱水限量,但能在寒冬洗上熱水澡,對山裡人來說簡直是神仙享受。
廁所就更“奢侈”了——陶瓷蹲坑,沖水系統,還有專人每天清掃。
乾淨、沒有異味,甚至……有點“尊嚴”。
“林江那邊怎麼樣?”陳飛問。
“開荒完成了三十萬畝。”揚罡道,“雖然現在是凍土,但先把地整出來,開春化凍後直接就能播種。黑曜城運來的新式鐵犁很好用,效率比老式犁高了許多。”
“種子呢?”
“狼胥草原那邊已經備好了——水稻、土豆、大豆,還有新培育的‘寒地稻’。夠五十萬畝地用。”
兩人走下稜堡,在工地上巡視。
所到之處,工人們紛紛停下手裡的活,恭敬行禮。
“將軍!”
“大人!”
陳飛注意到,許多人眼中已經沒有了初來時的迷茫和戒備,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歸屬感。
特別是那些從四洞來“幹活換糧”的人。
他們雖然每天只吃兩餐,比歸附三洞的人少一餐,但這兩餐的分量和質量,依然遠超他們在自己部落時的水平。
更重要的是——他們能帶糧食回家。
一個年輕漢子正小心翼翼地將今天“工錢”——兩斤大米、一塊肉乾——裝進布袋。
看到陳飛走來,他連忙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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