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領找不到部下,士兵找不到長官,所有人只有一個念頭——逃,往東逃,離這雷電地獄越遠越好。
就在這時,西岸號角響起。
“蠻……蠻子渡河了!”瞭望哨的慘叫被馬蹄聲淹沒。
狼烈的黑旗輕騎第一個踏過浮橋,踏上東岸灘頭。
他們根本不理會那些跪地投降的散兵,而是如尖刀般直插大營深處——目標是那些還在試圖組織抵抗的將領旗幟。
“找到鄭嘯!死活不論!”狼烈一刀劈翻一個擋路的大齊校尉。
重步兵隨後登岸,他們結成五十人一隊的獵殺小組,專清剿成建制的殘軍。
遇到小股抵抗,就用弩箭點名;遇到百人以上結陣,就用重盾推進,長戟如林捅刺。
草原騎兵則分成二十支五百人隊,如狼群散開,專追殺潰兵。
他們的戰術簡單而殘忍——追上,射倒,補刀,掠奪值錢物品,繼續追。
一路向東,一路屍橫遍野。
當雲澤七萬大軍渡河時,戰場已進入純粹的收割階段。
“跪地不殺——!棄械不殺——!”
天部落士兵的吼聲在戰場各處響起。
無數大齊士兵聞聲,毫不猶豫地丟下武器,跪倒泥濘中,將頭埋得低低的不敢抬起。
但也有負隅頑抗者。
鄭嘯的親衛營三千人,在亂軍中護著他向東撤退。
這些是大齊最精銳的禁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他們在潰潮中逆流而行,竟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將軍,往東五十里就是‘臨淄關’!進了關就安全了!”副將嘶喊。
鄭嘯回頭,只見身後追兵已近。
那面黑色狼旗在火光中格外刺眼,旗下一員悍將,正是狼烈。
“不能進關。”鄭嘯慘笑,“臨淄關只有五千守軍,擋不住這些虎狼。進了關,只會把戰火引向關內百姓……往北,進莽蒼嶺!”
這個決定,讓他多活了半個時辰。
狼烈追至臨淄關下時,只見鄭嘯殘部約八百人轉向北逃入山林。
他冷笑一聲,揮手分出五百騎:“追進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其餘人——隨我破關!”
臨淄關守將見大勢已去,開關投降。
至此,大齊二十萬大軍,被雷擊燒死、自相踐踏死者約八萬,跪地投降者九萬餘,潰散逃亡者不足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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