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穿之民國淘金》第936章 倭寇小鬼子的謊言!(1)

作者:努力活着8888·2個月前

谷壽夫站在地圖前,雙手撐著桌沿,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像兩把冰冷的錐子釘在地圖上那些代表俘虜集中點的紅色標記上。那些標記密密麻麻地散佈在金陵城的各個角落,每一個標記旁邊都用小字標註著預估人數。他的目光從一個標記移到另一個標記,每移到一個新的標記上,眉頭就擰得更緊一分。紅色標記之間還有更多剛剛被傳令兵用鉛筆添上去的圈圈點點,有幾個圈因為畫得太急,筆尖把紙都戳破了。

指揮部裡的其他軍官分列兩側,沒有人敢出聲。一個聯隊長級別的軍官站在桌尾,手裡還攥著剛從前線送來的俘虜統計表,紙張在他的手指間微微顫抖著,發出細碎的嘩啦聲。他的臉上有一道還在滲血的擦傷,軍裝的領口被扯掉了一顆釦子,那是剛才在城樓上被一個裝死的國軍傷兵抱住差點同歸於盡時留下的。他沒有包紮傷口,甚至沒有去擦臉上的血,只是站在那裡,和其他人一起等待著師團長的決斷。

谷壽夫終於從地圖上移開了目光。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把右手搭在了腰間那把皇室御賜的武士刀刀柄上。他的手指摩挲著刀柄上纏繞的紫色絲帶,那絲帶已經被他的手汗浸得微微發暗,邊緣磨出了毛邊。他的手指很長,骨節粗大,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冷光。這雙手在過去的幾天裡簽署了無數道命令,每一道命令都意味著成百上千條人命的終結。但此刻這雙手的主人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刀身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冰冷的寒光,刀尖劃過空氣,帶著一聲細微的嘶鳴,停在地圖上那個代表俘虜集中區域的紅色圓圈上。刀刃沒有直接刺入紙面,只是輕輕點在上面,那個紅色的圓圈就出現了一道細細的切痕。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低沉而緩慢,像一塊冰冷的石頭從喉嚨深處滾出來,每一個字之間的停頓都經過了仔細的斟酌,確保在場每一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彼らの感情を安定させろ。飯を與えると騙し、靜かにさせろ。まず三日間飢えさせ、それから集中的に拘束し、グループに分けて銃殺しろ。”(一定要穩住他們的情緒。騙他們,給他們飯吃,讓他們安靜一些。先餓他們三天,然後把他們集中關押,分批槍斃。)

他的話音落下,指揮所裡安靜了片刻。然後所有的軍官幾乎是同時立正,軍靴後跟磕在地板上發出整齊劃一的咔嗒聲,右臂抬起,指尖對準帽簷,低頭領命。那個動作乾脆利落得讓人頭皮發麻——這群人即將執行的是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的集體處決之一,但他們敬禮的姿態依然標準得可以寫進步兵操典。

“はい!”傳令官合上筆記本,將鉛筆插回胸前的筆袋,轉身朝門外跑去。他的軍靴踩在銀行大樓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急促而清脆的聲響,漸行漸遠。幾分鐘後,這道命令透過野戰電話、傳令兵和電臺層層傳達下去,傳到了每一個負責看押俘虜的大隊和聯隊。

於是,一場更加精密、更加冷酷、更加有組織的大規模屠殺,正式拉開了序幕。日軍開始嚴格按照命令列事——穩住情緒,騙給飯吃,先餓三天,集中關押,分批槍斃。這十幾個字把一場針對幾十萬人的屠殺分解成了一道道標準化的工業流程,每一道工序都有明確的操作規範和質量標準。

金陵城的街道上,鐵皮喇叭裡的喊話聲還在繼續。但這一次,喊話的內容變了。不再僅僅是勸降,而是加上了更加具體的、更加具有誘惑力的承諾。會說中文的翻譯官們換了一撥又一撥,嗓子喊啞了就換下一個,確保每個街區的俘虜都能聽到這些誘人的許諾。

“國軍弟兄們!皇軍優待俘虜!放下武器的人每人發三個白麵饅頭!一碗熱粥!有鹹菜!傷兵優先!皇軍軍醫免費給你們治傷!大家排好隊,不要擠,每個人都有份!快出來吧,外面冷,到皇軍的收容所裡來,有熱飯,有熱水,有棉被,你們的苦日子到頭了!”

在這套精心編織的謊言反覆轟炸下,更多還在猶豫的國軍殘兵放下了手中的空槍。他們從廢墟深處走出來時,有人互相攙扶著,步履蹣跚;有人已經餓得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是被人架著胳膊拖出來的。他們朝喊話聲的方向走去,朝那個承諾了三個饅頭一碗熱粥的方向走去。他們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飢餓和疲憊榨乾了所有情緒之後留下的空洞的期待,那是餓到極限的人聽說前面有吃的時,眼底本能地亮起的那一丁點微光——不是希望,是比希望更本能的、刻在骨髓裡的求生反應。

他們被領到了指定的集中點。等待他們的不是熱粥和饅頭,而是一根又一根冰涼的鐵絲。鬼子兵從建築工地上搬來了成捆的鐵絲,用鉗子一根根剪斷,把斷口彎成鋒利的鉤狀。然後他們命令俘虜們排成隊,一個一個地把衣服從肩膀上扯下來,露出肩胛骨後面的軟組織。兩個鬼子兵按住俘虜的肩膀,把他的胳膊反擰到背後,讓肩胛骨最大限度地凸出來。一個專門負責穿鐵絲的鬼子兵——這個崗位在日軍裡已經有了專門的稱呼,叫“穴開け系”(打洞手)——手法熟練地將鐵絲鉤子對準肩胛骨下方,猛地一捅。鐵絲穿過軟組織,從肩胛骨另一側冒出來,帶出一小股黏稠的暗紅色血滴。被穿的俘虜身體猛地一僵,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他不能叫,因為叫出聲就會被槍托砸碎牙齒。然後那根鐵絲繼續往前穿,穿過第二個人的肩胛骨,再穿過第三個人的肩胛骨,一根鐵絲穿夠十個人之後,把兩頭擰在一起,這一組人就再也分不開了。

鐵絲很快就用光了。不是每個俘虜都有資格被鐵絲穿——鐵絲太金貴了,要留給那些看起來最強壯、最有可能反抗的俘虜。剩下的俘虜用麻繩拴胳膊,麻繩也用光了就用電話線,電話線也用光了就讓他們舉竹竿。十個人一組,一根長長的竹竿,所有人的雙手被強行拉起來握在竹竿上,高舉過頭頂。誰要是手臂發軟讓竹竿掉下來,子彈就會立刻射穿他的腦袋。竹竿在寒風中微微顫動著,上面握滿了發抖的手指,有些手指上已經沒有指甲了。

而那些放下武器的國軍士兵們,此刻被眼前的場景徹底嚇懵了。他們的心氣早就被飢餓和恐懼打散了——當他們選擇放下槍、舉起雙手的那一刻,軍人的脊樑就已經被抽掉了。沒有了脊樑的人,看到刺刀捅進同伴的肚子時不會衝上去,只會抱著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他們像一群被驅趕的羊群,被鬼子兵拿槍托砸、拿刺刀捅、拿皮靴踹,連哭都不敢哭出聲。他們低著頭,彎著腰,雙手護著腦袋,被鬼子兵趕著往那些黑洞洞的倉庫門口走去。一個人跌倒了,後面的人不敢停下來扶他,只能從他身上踩過去。跌倒的人很快就被後面湧上來的人踩得再也爬不起來了,然後鬼子兵走過來,朝地上還在喘氣的人頭上補一刺刀。

此時的金陵城,已經有一多半被日軍全部攻佔了下來。城南的中華門、雨花臺、光華門,城東的中山門、太平門,城北的挹江門、興中門,全部插上了膏藥旗。那些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像一片片骯髒的白色補丁被縫在這座千年古都的傷口上。城牆上到處是彈孔和炮痕,城磚的縫隙裡嵌滿了彈片和碎骨,護城河上漂著一層薄薄的暗紅色冰殼,冰殼下面是凍住的屍體。城內的街道上到處是廢墟和彈坑,燒燬的民房還在冒煙,倒塌的電線杆橫在路面上,電線散落一地。雖然廢墟之中還有零星的反抗——偶爾能聽到一聲手榴彈的爆炸,偶爾能看到一個渾身綁滿炸藥包的國軍傷兵從二樓的視窗跳下來和路過的鬼子巡邏隊同歸於盡——但這些零星的抵抗已經無法改變整座城市的局勢了。它們更像是這座垂死城市最後的脈搏,每跳動一下就少一下,直到徹底歸於寂靜。

李蝦仁坐在辦公室的紅木桌前,面前攤著一沓剛從金陵傳回來的照片。窗外的滬上已是深夜,但警備司令部大樓裡燈火通明,走廊上來來往往的腳步聲和電話鈴聲從傍晚到現在就沒停過。他沒有開頭頂那盞大吊燈,只留了桌角一盞檯燈,昏黃的燈光把他伏在桌前的影子拉得很長,從桌面一直拖到背後的牆上,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在看那些照片。一張一張地看,看得很慢。每一張都看很久,久到旁邊的人以為他要把照片上的每一個細節都用目光刻進骨頭裡。這些照片是趙大河和孫眼鏡用命換回來的,每一張的邊角都被汗水和雪水洇溼過,有些底片在沖洗時還沾著暗房藥水的刺鼻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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