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穿之民國淘金》第949章 小鬼子的慶功宴。(1)

作者:努力活着8888·2個月前

長江上的日軍艦隊也停止了炮擊。停泊在金陵城北面江面上的幾艘驅逐艦和炮艇已經好幾天沒有開火了,不是因為彈藥用光了,而是因為岸上的陸軍推進得太快,艦炮的射程已經夠不到還在交戰的區域。此時艦上的水兵們正靠在船舷上,抽著煙看著岸上冒煙的廢墟,偶爾朝江面上漂過的屍體指指點點。一艘內河炮艦的艦長甚至下令把艦上儲存的清酒和罐頭搬上了甲板,準備舉辦一場甲板上的慶功酒會。

然而,就在這群穿著黃綠色軍裝的侵略者沉浸在他們的“勝利狂歡”中時,天際傳來了一種他們誰都沒有聽過的聲音。那聲音從東面很遠很遠的天邊傳來,最初很低沉,像是雷聲在雲層上方滾動,又像是地震前大地深處發出的那種沉悶嗡鳴。然後聲音開始變得尖銳起來,從低沉的轟隆聲變成了一種高亢的、持續攀升的嘶鳴。那聲音的頻率在不斷地往上升,音量在不斷地往大了漲,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雲層之上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他們逼近。那聲音不像是螺旋槳飛機那種斷續的轟鳴,而是一種連貫的、尖利的、帶著某種壓迫感的長嘯,像一把無形的聲音錐子從天空的最高處狠狠地紮了下來。

城牆上正在喝酒的日軍士兵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清酒壺舉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液體順著壺嘴灑在了他們的軍裝上。正在刻字的軍曹把刺刀從木板上拔出來,直起腰來,眯著眼睛朝東面的天空望去。艦船甲板上正在擺酒會的水兵也停下了手裡的活,有人用手搭在眉骨上擋住晨光,有人跑向艦橋想拿望遠鏡。地面上,廢墟里,街道上,巷子裡,無數的日軍士兵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他們中有人在華北戰場上見過國軍的螺旋槳飛機,有人在大後方接受過防空識別訓練,有人甚至親眼見過第三艦隊被擊沉後逃回來的水兵們描述的“沒有螺旋槳的銀白色戰鬥機”。但當時他們大多認為那些水兵是被炮火炸昏了頭,出現了戰場幻覺——沒有螺旋槳的飛機?這不可能。飛機怎麼可能沒有螺旋槳?

但現在,他們看到了。天際的晨光中,一個個密密麻麻的銀白色小點正在以他們從未見過的速度飛快地變大。從芝麻大變成綠豆大,從綠豆大變成黃豆大,從黃豆大變成清晰可辨的飛機輪廓——銀白色的機身,後掠的機翼,沒有螺旋槳,機頭進氣口內噴出的藍色尾焰在灰白色的天空中劃出一道道筆直的軌跡。那些飛機的速度快得讓人無法呼吸,快得一架日軍九七式戰鬥機需要加滿油門才能勉強達到的衝刺速度,對這些銀白色的死神來說只是一個懶洋洋的巡航檔位。它們排成楔形攻擊編隊,在金陵城上空迅速展開,機翼下的掛架在晨光中反射出一道道冷光。

城牆上的日軍大隊長嘴裡的清酒在還沒有嚥下去之前就順著下巴淌進了他的軍裝領口。他手裡握著的酒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手指間滑落,掉在城磚上摔成了碎片,他絲毫沒有察覺。他的瞳孔在劇烈地收縮,眼球在眼眶裡不由自主地顫動著,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想喊點什麼——大概是“防空警報”或者“敵機來襲”——但那股已經湧到喉嚨口的嘶吼卻被某種更深層的、從脊椎骨升起的恐懼死死地堵在了胸腔裡。

望遠鏡的視野裡,天際那片銀白色的光點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地變大。日軍大佐握著望遠鏡的手指在輕微地發抖,鏡筒裡的畫面隨著他手掌的顫抖而微微晃動,但那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已經看清了。不是十幾架,是二三十架。那些飛機排著整齊的攻擊編隊,銀白色的機身在晨光中反射出刺目的冷光,機翼向後掠成一個他在任何航空識別手冊上都沒有見過的角度。最讓他瞳孔收縮的是機翼下方那些標識——沒有紅太陽,不是日之丸,而是一種他從沒見過的深紅色徽章。

大佐就算是再蠢,此刻也明白過來這是敵襲了。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飛速運轉,把之前所有零零碎碎的情報拼在了一起——第三艦隊在長江口外全軍覆沒,旗艦出雲號被一種“沒有螺旋槳的銀白色戰鬥機”用火箭彈炸成了廢墟,長谷川清中將被活捉。陸軍航空隊在滬上外圍被掃蕩了兩次之後就徹底喪失了制空權,連偵察機都不敢再往東飛。司令部對這些訊息進行了嚴格封鎖,任何談論第三艦隊覆滅計程車兵都會被抓進憲兵隊關禁閉。但訊息這種東西就像水,堵得住瓶子口堵不住瓶子底,總有零零星星的傳聞在士兵之間私下流傳。有人說那支“不明番號的大夏國軍隊”是外星人,有人說那是德國人秘密支援給國軍的新式武器,還有人說得更離譜——說那支部隊的指揮官根本不是凡人,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復仇者。

大佐當時在軍官食堂裡聽到這些傳聞時,差點把嘴裡的味增湯噴出來,覺得這幫基層士兵一定是被炮火震壞了腦子。但現在他忽然覺得那些傳聞也許不夠離譜。

因為這些飛機太快了。不是比普通飛機快一點點,而是快到了一個讓他這個受過完整軍事教育的陸軍大佐完全無法理解的程度。他從望遠鏡裡目測它們的速度,腦子裡下意識地和自己見過的日軍最先進的九七式戰鬥機做對比。九七式戰鬥機在平飛衝刺時能達到的最大速度大概是每小時四百多公里,但這需要飛行員把油門推到最底,發動機在全功率狀態下最多隻能維持幾分鐘就會過熱。而眼前這些銀白色的飛機,從它們的相對移動速度來看,至少是九七式戰鬥機的兩倍以上。這意味著他的防空炮手們從發現目標到目標飛出射界,只有不到平時三分之一的時間來做出反應。更致命的是,他根本不知道這些飛機的升限是多少,但看它們那個飛行高度,至少在萬米以上。而日軍最先進的九二式高射炮,最大射高不超過八千米。這意味著這些飛機完全可以在他們頭頂上方悠然巡航,想什麼時候打就什麼時候打,想打哪裡就打哪裡,而地面的防空火力只能乾瞪眼。

然而,正當他準備扯開嗓子朝通訊兵喊話、讓江面上的艦隊立刻起錨疏散的時候,望遠鏡裡的畫面又變了。那些戰鬥機的機翼下方突然冒出了一道道拖著白色尾焰的光點。那些光點從機翼掛架上脫離之後,並沒有像他見過的航空炸彈那樣筆直地往下墜落,而是在空中繼續朝前飛行。它們的尾部噴射著灼熱的火焰,飛行速度絲毫不比飛機本身慢,拖著長長的白色煙跡,在空中畫出一道道優美的、致命的反向拋物線。從地面往上看,彷彿天空中突然綻放了一朵由火焰和白煙組成的、飛速擴散的死亡之花。

大佐手裡的望遠鏡啪嗒一聲掉在了城垛上,鏡片磕在城磚上發出了細微的碎裂聲。他顧不上撿望遠鏡,猛地轉過身來,朝城樓上的通訊兵和警報員扯著嗓子嘶吼起來,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走調:“空襲!空襲!八格牙路!快發警報——江面艦隊——空襲!”

他的嘶吼聲在城牆上炸開,周圍計程車兵們先是愣了一下——他們還沒從剛才的勝利狂歡中回過神來,手裡還拿著酒壺和罐頭,臉上還掛著剛才的笑容,大腦一時間無法把“慶祝勝利”和“空襲警報”這兩件截然相反的事情放在一起處理。但只愣了不到一兩秒鐘,軍官們率先反應過來了,一把扔掉手裡的東西撲向各自的崗位。警鐘被敲響了,刺耳的防空警報聲在金陵城上空迴盪開來,和遠處江面上傳來的第一聲爆炸巨響交織在一起。

但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那些火箭彈——不是一枚兩枚,是幾十枚,從二三十架米格-19的機翼掛架上同時發射——在空中匯聚成了一道道密集的白色彈道軌跡,像一把從天而降的火焰掃帚,狠狠地掃過了長江江面上停泊的日軍艦隊。它們飛越了金陵城殘破的城牆,飛越了那些還在冒煙的廢墟和插著膏藥旗的城樓,飛越了滿街的彈坑和屍體,徑直朝那些毫無防備、正沉浸在慶功氛圍中的鋼鐵鉅艦砸去。

長江江面上,停泊著日軍第十軍和內河艦隊的十幾艘大小艦船。其中包括兩艘輕型巡洋艦、四艘驅逐艦、六艘內河炮艇和幾艘運輸補給船。這些艦船在攻城戰中用艦炮猛烈轟擊過金陵城的城牆和守軍陣地,打光了彈藥庫裡將近一半的炮彈。城破之後,艦隊司令官下令各艦進入休整狀態,水兵們在甲板上搭起了簡易的遮陽棚,把從岸上運來的清酒和食材搬上了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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