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雖然對這幫小鬼子恨之入骨,但他們也清楚團長說的話在理-----打死這些俘虜確實只是一時痛快,讓他們活著贖罪反而更有價值。而且接下來的工作量實在太大了,主力部隊還在前面繼續打,後方的防務和建設必須跟上,每一分鐘都耽誤不起!!!
整個後方佔領區很快就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繁忙的建築工地。三條大軍突襲而過的城市和村莊開始被周衛國從滬上派來的行政官員和守備部隊分批接管,工兵們按照統一的防禦體系規劃圖紙,在每一處關鍵節點上構築永備工事!!!
有了李蝦仁從後世帶來的大量鋼筋、水泥和預製混凝土構件,再加上幾乎不計成本的後勤運輸保障,修建碉堡和炮樓的速度快得驚人。一座用鋼筋混凝土澆築的標準機槍碉堡,從開挖基坑到澆築成型再到養護完畢投入戰備,最快只需要極短的時間!!!
碉堡的外牆足足有半米多厚,射擊孔呈扇形分佈,覆蓋周邊所有可能的接近路線。炮樓的底座能扛住一五五毫米重炮的直接命中,頂部的防空平臺上架著機關炮和高射機槍,可以向空中和地面同時開火!!!
戰壕不再是用沙袋和門板湊合的臨時工事,而是用混凝土預製板加固、底部鋪設排水溝、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防炮洞的正規防禦體系!!!
運輸旅的卡車在這些城市和村莊之間不停地穿梭。有的卡車上拉著糧食、武器彈藥和醫療用品,有的卡車上拉著一袋袋水泥、一捆捆鋼筋和一車車沙土碎石!!!
每個大型城市的外圍最少配屬了兩個炮兵團,裝備著從滬上調撥過來的戰防炮、機關炮、山炮和野戰炮,火力覆蓋範圍可以延伸到城市外圍好幾公里。防空火力更是密不透風-----每個城鎮都佈置了旋風防空坦克和5防空卡車組成的機動防空巡邏隊,沿著交通要道來回巡弋!!!
天空中是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在低空盤旋,機頭下方的光學瞄準具不停地掃視著地面,以防有小鬼子的漏網之魚對運輸隊發動突襲!!!
而那些僥倖活下來的百姓和流民,在得知這座城市被“救國軍”收復之後,開始從四面八方的藏身之處----深山老林裡的窩棚、廢棄礦洞、江邊的蘆葦蕩----扶老攜幼地湧出來!!!
他們的家園被燒了,糧食被搶了,親人被殺得只剩自己孤零零一個,原本已經沒有活路了。但他們聽說了----這些當兵的不搶糧食,不拉壯丁,還給飯吃,還給房子住。最初沒有人信!!!
但第一批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走進城的難民,真的領到了一碗熱粥、兩個饅頭和一件厚實的棉衣,被安置在臨時搭建的難民收容所裡,沒有被搜身,沒有被辱罵,沒有被踹一腳罵“滾開”!!!
訊息像野火一樣傳遍了整個淪陷區,越來越多的人從廢墟里走出來,朝那些插著救國軍旗幟的城池湧去。推著獨輪車的、揹著包袱的、拄著柺杖的、抱著孩子的,人流匯聚成了一道道灰黑色的潮水,沿著被炮火炸得坑坑窪窪的道路緩緩向前!!!
周衛國早就在等著他們了。他坐鎮滬上,每天透過無線電和後方各個佔領區的守備指揮部保持聯絡,協調糧食調撥、物資運輸、難民安置和工事建設。他派出去的行政官員帶著從滬上調集的大批糧食進駐每一座被收復的城池——不是象徵性地放幾袋米在廣場上拍照,而是實打實地在每座城市裡設立了好幾個施粥點和糧食分發站。糧食免費發放,但有一條規矩——以工代賑。能幹活的人要參與戰後重建,幫忙收拾整理街道、清理廢墟、填平彈坑、搬運建材。不能幹活的老人和孩子同樣有飯吃,不需要任何條件。
而那些最重最髒最累的活,全部留給了小鬼子俘虜。這些俘虜被用沉重的鐵鏈鎖住了雙腳,鐵鏈的長度只夠他們邁出半步——既不妨礙走路和幹活,但絕對跑不起來!!!
他們被分成一個個勞動隊,在荷槍實彈計程車兵押送下,幹著最苦最累的活:清理被炸燬的建築廢墟,從瓦礫堆裡把還能用的磚頭一塊塊扒出來碼放整齊;修築公路,在碎石地上推著沉重的壓路機來回碾壓;!!
開挖排水渠,站在齊腰深的冰冷泥水裡一鍬一鍬地往外鏟淤泥;在採石場裡掄著大錘把巨石砸成碎石子。每天天不亮就被從臨時戰俘營裡趕出來,戴著腳鐐叮叮噹噹地走到工地,幹到天黑再被趕回去!!!
每天的伙食是兩個拳頭大的雜糧窩頭和一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只夠維持基本的體力不讓他們餓死。而那些僥倖活下來的百姓和流民,則被安排在相對輕鬆但也有重要意義的崗位上——讓他們來當監工,監督這些小鬼子幹活!!!
那些曾經被鬼子追著跑、躲在廢墟里瑟瑟發抖的百姓,現在手裡拿著鞭子或竹條,站在工地上看著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黃綠色軍裝在自己面前彎腰低頭扛石頭!!!
他們手中的鞭子很少真正揮下去——不是心軟,是他們發現這些小鬼子已經被打怕了,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們渾身發抖,不需要鞭子。讓小鬼子也嘗一嘗非人的待遇,這句話不是口號,而是正在被一磚一瓦砌進這座新生城市地基裡的現實。
每座大型城市的外圍,最少有兩到三座機場在同時施工。機場的選址都在城郊的平坦高地上,跑道不是簡易的土質跑道,而是用壓路機反覆碾壓夯實之後鋪上了從滬上運來的預製鋼板和混凝土層,能夠承受大型運輸機滿載起降的重量。李蝦仁從空間裡弄來的大型運輸機已經投入了實戰運輸,這種龐然大物一次性就能運送好幾十噸的戰略物資和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從滬上起飛到金陵前線只需要極短的時間!!!
這意味著後方任何一個據點遭到攻擊,空中支援和兵力投送都能在極短時間內到達。周衛國站在滬上警備司令部的地圖室裡,用紅筆在地圖上把已經完工的機場一個接一個地圈起來!!!
紅圈密密麻麻地分佈在金陵以東和以南的廣闊區域上,像一張正在織就的大網。每一個紅圈都是一枚釘子,把這片剛剛從侵略者手中奪回來的土地牢牢地釘在華夏的版圖上!!!
他知道李蝦仁的意思——這些城池不是暫時性的前進基地,而是永久的、不可撼動的戰略支點。將來無論小鬼子從哪個方向反撲,無論是哪個列強想再來一次炮艦外交,這張網都會告訴他們同一句話:這片土地的主權,從今天起,不再需要用割地和賠款來交換。它是用鋼鐵、混凝土和血換來的,誰也拿不走。
金陵城外,紫金山南麓,那座被日軍徵用為臨時指揮部的古寺裡,氣氛比城牆上被寒風吹得獵獵作響的膏藥旗還要緊繃。大雄寶殿裡的佛像早就被搬到了牆角,供桌上堆滿了軍用地圖、野戰電話和半空的清酒瓶,香菸繚繞之中不再是檀香的味道,而是軍官們抽的劣質菸草和汗水混在一起的酸腐氣味。殿外的古松被之前的炮火削掉了半邊樹冠,殘枝歪歪斜斜地掛在樹幹上,在寒風中發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朝香宮鳩彥王坐在正殿主位上,身後那面被彈片撕了一道口子的膏藥旗垂在斑駁的牆壁上,像一塊骯髒的裹屍布。他的手杖靠在太師椅扶手旁,手杖頂端鍍金的皇室菊花紋章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幽冷的光澤。他面前的長條桌兩側坐滿了人,那些肩膀上扛著將星的高階將領們一個個面色鐵青,沒有人抽菸,沒有人喝茶,甚至沒有人交頭接耳。桌上的菸灰缸裡堆滿了之前抽剩下的菸蒂,已經涼透了,說明這群人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都處在一種極度壓抑的沉默中。
谷壽夫坐在朝香宮鳩彥王左手邊第一個位置,雙手撐著軍刀刀柄,刀鞘末端抵在青磚地面上,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變得慘白。他臉上的橫肉緊繃著,法令紋從鼻翼兩側深深切下去,像兩把彎刀掛在臉上。松井石根坐在右手邊,這位名義上的總司令官此刻卻只能屈居次席——在皇室親王面前,職務再高的將領也只是臣子。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地、反覆地敲著,節奏紊亂,毫無規律,指尖敲在木質桌面上發出的篤篤聲在安靜的殿內顯得格外刺耳。柳川平助坐在他旁邊,雙手抱在胸前,下巴縮在軍裝領口裡,眼睛盯著桌上攤開的那張標註得密密麻麻的金陵城防地圖,目光呆滯而陰沉。冢田攻和吉住良輔坐在更遠的位置,面前攤著各師團剛送來的戰損報告,紙張被揉得皺巴巴的,上面用紅筆圈出來的數字觸目驚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