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穿之民國淘金》第1030章 解救國軍俘虜,不容樂觀的百姓!(1)

作者:努力活着8888·19天前

他掙扎,像從水底翻上來的魚一樣扭,換來的只有幾下更重的耳光。那些耳光抽在他被踹腫的臉上,像又往上潑了層火。他只覺得腦袋裡有什麼東西裂開了,眼前全是黑點和白光!!!

還沒等他緩過神,另一個兵已經走到了他面前。那兵滿臉帶笑,笑裡沒有一點溫度,像屠戶手裡握著刀,正低頭看一隻已經放了一半血的羊!!!

松井石根看見他,像看見什麼從地底鑽出來的鬼。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只擠出幾聲呵氣。他剛想求饒,身後的人已經把他的腦袋固定住了!!!

兩隻大手從左右扣住他的下顎,像老虎鉗一樣,讓他的臉一毫米也動不了。他只能睜著眼,眼睜睜看那根鐵絲朝自己的臉伸過來。那鐵絲在他鼻尖停了一下,像要讓他看清楚。他的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不是哭,是怕出來的。鼻樑上一涼,接著是一陣極其尖利的痛,像整個臉被人從中間劈開。那鐵絲穿過他的鼻子,像給牲口穿鼻環一樣,從另一頭透了出來。血一下湧進他的喉嚨,又從嘴角溢位來!!!

他的雙腿徹底軟了,人往地上出溜。兩個兵拎著他,讓他重新站直。有人又在他臉上補了一記耳光,像要把他的魂從鼻子上那根鐵絲上抖下去。他終於不喊了。不是不想,是已經喊不出來了!!!

幾個日本軍官也都被同樣穿了。有人穿手,有人穿鼻。院子裡慘叫一片,可外頭的槍聲已經稀了,那幾聲慘叫在雪地裡傳出去,像野狗被夾住尾巴時的嗚咽。巷口有百姓遠遠地朝這邊看!!!

他們不敢靠太近,只把身子藏在牆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有人看見松井石根被牽著走出來,像牛一樣,鼻子上一根細鐵絲,一個兵走在前頭,輕輕一拉,他的頭就不得不低下去!!!

他光著身子,在風裡縮成一團,肋骨一根根凸著,肚子癟得像被抽空了。腿上有傷,走一步,雪泥裡就多一個血印。那些百姓看著看著,突然有人從喉嚨裡滾出一聲很低的哭腔。不是同情。是解氣。像一口憋了太久的惡氣,終於從胸腔裡漏出來一點!!!

李蝦仁還站在街邊,沒有跟上去。他背對著那一路被牽著走的人,風把他的衣襬吹得啪啪響。他看了那邊一眼,又收回目光。就在這時,一個士兵從後頭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臉上又是泥又是汗,跑近了才立正,喘得像要把肺從嘴裡吐出來!!!

他朝李蝦仁敬了個禮,聲音又急又高:“報告長官!我們在廢墟里發現了大量倖存者!但他們的狀況非常不好,一個個餓得皮包骨頭了!!!”

李蝦仁皺了皺眉,臉色比方才還沉。他朝士兵走了一步,問:“在哪?”那兵朝西邊指了指:“就在前面那塊,靠大方巷那一片。很多百姓和國軍潰兵都藏在地窖和半塌的樓裡,有的人已經走不動了,連站都站不起來。有孩子餓得連眼珠子都不轉了!!!”

李蝦仁聽完,沒有多話,只把手裡半截沒點的煙往地上一扔,踩進泥裡,說:“命令後勤營,馬上把糧食運上來!就在金陵城裡開設施粥的粥棚,開倉放糧!再把醫護兵調上來,多帶藥品!速度要快!”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把各營的衛生隊也給我拉上去,先救孩子和傷員。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耽擱,軍法處置!!!”

那兵像被火燙了一下,猛地一挺胸:“是!長官!”轉身就往回跑。他的腳步聲在雪裡越來越遠,像一隻受了驚的鹿。

李蝦仁這才邁開步子,朝西邊那片廢墟走。一路上,他看見越來越多的人從半塌的房子裡、從被燒過的店鋪裡、從那些像墳包一樣拱起的瓦礫堆裡探出頭來。那些人已經瘦得沒了形。臉像用灰和皮糊在骨頭上,眼窩黑得像兩個洞。有人還穿著破軍裝,有人裹著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棉被,有人只披著塊草蓆。他們看見路上有當兵的,先是一陣縮,後來又像認出了什麼,慢慢從藏身的地方挪出來。一個老人靠在半截門框上,兩條腿細得像乾柴。他望著李蝦仁,動了動嘴唇,沒說話,只把手裡的一個破碗往前遞了遞。那碗早空了,碗底還有些發黑的湯漬。李蝦仁看過去,心像被什麼狠狠揪了一下。他見過俘虜營,見過死人堆,可眼前這樣活著的、已經快要變成鬼的人,比那些倒下去的更讓他難受。

金陵城被圍那陣,糧價就漲瘋了。城裡的米鋪、面鋪,關的關,搶的搶。那些手裡有糧的奸商,把米麵全藏在地窖和貨棧裡,一粒都不肯往外放。後來小鬼子打進來,又是一路燒殺。放火燒屋,見人就砍。很多人從家裡跑出來,什麼都沒拿,只能躲進那些已經沒人住的老房子、防空洞、破廟、下水道。餓了就喝點從房簷流下來的雨水,有時撿到只死老鼠,幾個人分著吃。吃完就發燒,發燒又沒藥,就縮在角落裡熬。熬不過去的,就被人從屋裡抬出去,丟在街邊的瓦礫堆旁。那些孩子最遭罪。他們小,跑不動,又不會找吃的。有的孩子餓得連哭都沒聲了,只把拇指放進嘴裡,一嘬一嘬,像還在孃胎裡。有幾個大一點的,頂著塌下去的肚子,跟在大兵後頭走,走幾步就扶一下牆,像隨時會從地上升起來。

李蝦仁走到大方巷口時,幾個兵已經在那兒支起了一張從廢墟里翻出來的長桌。後頭的卡車來得很快,車燈把半條巷子照得雪亮。幾個兵從車上搬下一袋袋白麵、大米,還有幾箱從日本人倉庫裡繳來的罐頭。鍋也從後頭送來了,幾口大鍋並排架起,火一點,沒多久,粥香就從巷子裡飄了出來。那味道很淡,可對餓急了的人來說,比什麼都衝。原本縮在暗處的人,像被這股香氣從地底喚醒了。有人扶著牆慢慢站起來,有人從地窖口探出頭。孩子先哭出來,不是傷心,是餓的,是忽然知道有吃的了。有個小女孩,光著腳,扒著牆根朝這邊挪。一個兵把一碗粥遞過去,她沒接穩,碗一斜,粥潑在她手腕上。她顧不得燙,把嘴湊過去,就著手腕上的粥水就往嘴裡送。那兵蹲下來,重新盛了一碗,一口一口地喂她。她吃得很急,眼睛一直盯著鍋裡,像怕那鍋會飛走。

後頭的醫護兵也上來了。他們從卡車上搬下兩箱繃帶和幾桶消毒水,又抬下兩個木箱,裡面是藥片和針劑。一個女兵提著馬燈,在人群裡穿來穿去,見人就照。燈光照在那些人的臉上,像把一張張從地底撿回來的舊紙重新照亮。有人胳膊上還掛著傷,已經爛了,流著黃水;有人肋骨斷了,連呼吸都像拉風箱;有人發高燒,嘴唇乾得起皮,身子滾燙。女兵把藥遞過去,又蹲下來,給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聽心跳。她聽了半天,臉色越來越沉。旁邊一個醫護兵問:“怎麼樣?”她搖搖頭,說:“太虛了。先喂點葡萄糖。”他們帶來的東西有限,可總比沒有強。幾個輕傷的人自己站起來,幫醫護兵抬水、分碗。有人又哭又笑,朝那些士兵不停地作揖。有人跪在地上,額頭貼到雪裡,不肯起來。

李蝦仁站在巷口,一句話也沒說。風把他肩上的雪吹掉一層,又落上一層。他望著這條巷子,想要把每個人的臉都記下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身,對身後的人說:“傳話下去。全城所有還能支起來的棚子,都給我開粥。先把人救下來。剩下的事,等天亮了再說。”說完,他朝前走去。雪還在下,越下越大。像要把這座剛從血裡爬出來的城,一點一點,重新蓋住。可他知道,有些東西是蓋不住的。那些餓出來的眼睛,那些被穿過的鼻子,那些被刀砍過的骨頭,都在。而他來這裡,就是要讓這些賬,一筆一筆算清楚。

夜色裡,幾隊騎兵從北門方向沿著大路慢慢跑過。馬蹄聲在雪地裡很輕,像有人用布裹著鼓在敲。士兵們舉著火把,從這條街走到那條街,把光一處處點進廢墟。有人開始把街上的屍體歸攏,有人給新找到的倖存者裹上軍毯。幾輛卡車從城外開進來,車廂裡裝著從後方緊急調上來的糧食和藥品。那些東西不多,可一直在路上。李蝦仁說過,金陵城不是攻下來就算了。這裡幾十萬張嘴要吃飯,幾十萬條命要活。仗打完了,人得活。他從不敢把這場仗只當仗來打。他打的是人,是這個國。城裡的火已經沒那麼旺了,只剩幾處還在悶悶地燒。風一吹,煙從斷牆裡鑽出來,像一群緩緩升起的黑鳥,朝南邊飛。金陵城沒有睡,它只是在試著,從一片血和火裡,重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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