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烈炎劍指星芒臺,“離火克陰,焚香谷守天璣星,天經地義!”
“放屁!”一聲嬌叱從萬毒門的蛇轎中傳出,藍婆婆拄著蛇杖走出,身後跟著十二名捧著解毒草的弟子,“天璣星屬土,當以蠱毒制衡陰氣,萬毒門才是正統!”
三方爭執不下,星兒在碧瑤的攙扶下走出星芒臺。他望著眼前混亂場面,忽然舉起星盤:“諸位長輩,請聽我說。”
星盤在陽光下泛著青銅光澤,星髓碎片雖黯淡,卻隱隱透著金芒。星兒將古盟之事緩緩道來,從星隕之戰到七星守淵,從燭陰殘魂到歸墟之淵。
“古盟是‘共守’,不是‘獨佔’。”星兒的聲音清亮,“青雲守天樞,天音守天璇,焚香守天璣,萬毒守天權,鬼王宗守玉衡,南疆巫族守搖光,七派各司其職,方能永鎮燭陰。”
慧嗔卻猛地打斷:“胡說!星髓在你體內,你便是‘活七星’,當由天音寺統一排程,免得各派為爭星力內鬥!”
“統一排程?”烈炎怒極反笑,“當年慧痴長老放走煉血堂餘孽,便是以‘統一排程’為名!結果呢?煉血堂捲土重來,害了多少人?”
“你…”慧嗔氣得渾身發抖,“烈炎,你焚香谷當年私藏‘離火晶石’,難道忘了?”
“夠了!”鬼厲突然喝道,噬魂棒的紅芒暴漲,“你們爭來爭去,可曾想過燭陰殘魂已在歸墟之淵復甦?陰九那廝帶著煉血堂餘孽,正在南疆收集陰氣!”
此言一齣,全場寂靜。
星兒趁機道:“鬼厲叔叔說得對。古盟不是用來爭的,是用來守的。我提議,在青雲山立‘七星共誓碑’,邀七派共商守淵之策,各守其星,互不干涉!”
“共誓碑?”道玄真人撫須,“善。以碑為證,昭告天下,七派同心,共守歸墟。”
慧嗔卻冷笑:“碑文由誰寫?自然是天音寺!星髓排程權,也必須歸天音寺!”
“憑什麼?”藍婆婆蛇杖頓地,“萬毒門守天權星千年,豈容你天音寺插手?”
眼看衝突再起,星兒突然引動星髓之力。金芒從他掌心湧出,注入星盤,星盤上的星紋逐一亮起,竟在空中投射出“七星守淵”的古盟地圖——七顆星辰的位置、各派守護的職責、歸墟之淵的封印節點,一目瞭然。
“諸位請看。”星兒指著空中地圖,“古盟明確記載:七星各有其主,天音守天璇星(輔佐封印),而非統帥全域性。若強行獨佔星髓,只會打破平衡,讓燭陰有機可乘!”
慧嗔望著地圖,臉色微變。他想起慧痴長老臨終前的話:“師弟,星兒之力關乎蒼生,不可獨擔風險…”
烈炎也沉默了。他看向烈雲子,見兒子微微點頭,便道:“老夫同意立碑。但焚香谷守天璣星,不容更改!”
“天權星歸萬毒門!”藍婆婆立刻介面,“蠱毒制衡陰氣,比離火更有效!”
鬼厲突然開口:“鬼王宗守玉衡星(情報暗線),負責監視燭陰殘魂動向。”他從懷中掏出鬼王殘黨的密信,“這是鬼王宗暗線傳來的訊息:陰九已找到‘燭陰舍利碎片’,正欲在落星城建‘陰星壇’,引燭陰殘魂降臨。”
星兒接過密信,指尖星輝掃過,信中內容浮現眼前——陰九的陰謀、燭陰舍利的秘密、歸墟之淵的裂痕…
“必須儘快行動。”星兒望向眾人,“明日辰時,七派代表齊聚星芒臺,共立‘七星共誓碑’,商討守淵之策!”
慧嗔盯著星兒掌心的密信,終於點頭:“好…老衲暫且相信你一次。但若你敢背叛佛門…”
“我不會背叛任何人。”星兒打斷他,“我只想守住該守的人,該守的天下。”
夕陽西下,星芒臺的爭論終於平息。碧瑤替星兒擦去額角的汗,輕聲道:“凡哥哥說得對,你長大了。”
張小凡望著星兒手中的星盤,眼中滿是欣慰:“古盟之事,雖兇險,卻也是契機。七派若能同心,定能守住歸墟。”
星兒卻望向南方——那裡是南疆的方向,陰九的陰謀、燭陰的殘魂,如同烏雲般壓在心頭。他握緊星盤,星髓碎片在掌心發燙,彷彿在回應他的決心。
“孃親,”他輕聲說,“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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