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碧瑤未燼》第158章 血契現·佛門劫(1)

作者:吃醋的雯雯·7個月前

那自陰影中“爬”出的、由粘稠暗紅血影與無數扭曲肢節構成的恐怖存在,甫一現身,其所帶來的、混合了極致血腥、死亡、瘋狂、貪婪的冰冷氣息,便如同無形的枷鎖,死死攫住了菩提靜院中每一個人的神魂與軀體。殿中氣溫驟降至冰點以下,空氣如同凝固的、帶著鐵鏽味的血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刺痛與窒息感。牆壁、樑柱、地面,乃至眾人身上的衣衫,都迅速凝結出細密的、暗紅色的、散發著不祥與死亡氣息的詭異冰晶,彷彿整座大殿,正在被拖入某個血腥、瘋狂的異度空間。

“無生老母座下……血契行者……”

那嘶啞、乾澀、非人非鬼的聲音,再次從那恐怖存在的、無數張蠕動、開合的血口中斷斷續續地發出,每一個音節,都如同冰冷的、帶著倒刺的刀刃,刮擦著眾人的靈魂。

“奉……無生血契……循著……這佛門禁地的‘血誓’烙印……跨界而來……”

“爾等……身負‘血契’因果的……佛子……當獻上血、肉、魂、靈……供奉老母……開啟……無生之門……”

隨著這詭異聲音的宣告,那“血契行者”身上無數扭曲的肢節,開始瘋狂地舞動、延伸,每一根肢節頂端,都裂開一張佈滿了螺旋利齒、流淌著粘稠涎液的血盆大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與咀嚼聲,貪婪地、死死地“盯”著殿中眾人,尤其是……天音寺的僧人!

“無生老母?血契?供奉?”

殿中,除了田不易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悲痛與茫然中,對外界劇變幾乎毫無反應,其餘人,無論是天音寺的普泓、普智等長老,還是青雲殘部的曾叔常、水月,抑或是東方、西門、北堂等世家代表,此刻皆是臉色煞白,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無生老母”這個名號,在當世修真界早已成為禁忌與傳說,只在最古老、最隱秘的典籍中,有隻言片語的記載。相傳那是上古某個紀元,以“血祭”、“吞噬”、“掌控死亡”為道的、極度邪惡、恐怖的域外邪神之名。其信徒曾掀起無邊血劫,後被上古正道大能聯手驅逐、封印,其名號與傳承,早已斷絕。怎麼會……怎麼會在這天音寺,在這佛門聖地,被這詭異的“血契行者”重新提及?而且,還說什麼“佛門禁地的血誓烙印”?

“血誓烙印?”普泓上人臉色慘白,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他猛地轉頭,看向殿外後山“無字玉壁”的方向,一個塵封了不知多少歲月、只在歷代方丈口耳相傳、連他自己也僅知大概的、天音寺最深的秘密與禁忌,如同被閃電劈開濃霧,驟然清晰——難道……難道與那有關?!

傳說,天音寺建立之前,此地本是一處上古戰場,亦是鎮壓某個不可名狀、極度邪惡存在的封印節點之一。天音寺初代祖師於此地建寺,以無上佛法鎮壓、淨化,更與那被鎮壓的存在,定下了某種以佛門氣運與歷代高僧願力為代價的、極其隱秘的“契約”或“封印”,以此換取此地方圓萬里的安寧。這契約,被稱為“無字血誓”,其烙印核心,便在後山“無字玉壁”深處,乃是天音寺最大的秘密與禁忌,亦是維持佛門氣運與鎮壓之力的關鍵。

難道,眼前這“血契行者”,所說的“血誓烙印”,便是那“無字血誓”?它口中的“無生老母”,便是那被鎮壓的存在?如今,這“血契”被引動,是“無生老母”或其勢力捲土重來,還是因為月蝕之夜、魔劫降臨、天地劇變,導致封印鬆動,被這邪物感應、循跡而來?

無論是哪一種,對如今本就風雨飄搖、損失慘重的天音寺而言,都是滅頂之災!而且,從這“血契行者”的話語來看,它似乎並非“無生老母”本體,而只是其座下的“行者”,是來收取“供奉”,開啟“無生之門”的!所謂的“供奉”,恐怕便是殿中這些“身負血契因果的佛子”——也就是天音寺的僧眾!

“妖孽!休得胡言亂語!此乃佛門清淨地,豈容爾等邪祟褻瀆!”普智大師性情剛烈,此刻雖驚駭,但佛門除魔衛道之志未泯,強忍著神魂的刺痛與恐懼,怒喝一聲,手中早已扣住的一串佛珠猛地擲出,佛珠在空中爆發出璀璨金光,化作一尊怒目金剛虛影,手持降魔杵,對著那“血契行者”,狠狠砸下!

這是天音寺“金剛伏魔神通”,威力不凡,尤其對陰邪之物剋制極強。

然而——

“咯咯咯……雕蟲小技……”

那“血契行者”身上一張血口發出不屑的嗤笑,一條如同章魚觸手般柔軟、卻佈滿倒刺與吸盤的暗紅肢節,隨意地一捲,便將那尊金光燦燦的金剛虛影纏住。肢節上無數吸盤猛地一吸,那金剛虛影便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發出一聲哀鳴,金光迅速黯淡、破碎,被那肢節吸收殆盡,連佛珠本身,也迅速失去光澤,化為凡物掉落在地。

“這佛力……太淡了……不夠……遠遠不夠……”

“血契行者”發出不滿的咕噥,更多的肢節,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群,向著殿中眾人,尤其是天音寺僧人,瘋狂地探去、捲來!

“結陣!金剛伏魔大陣!”普泓上人厲聲嘶吼,再也顧不得其他,與普智、以及殿中其他幾名尚能行動的天音寺長老,迅速結成一個簡易的陣型,口中齊誦“金剛經”,身上佛力鼓盪,勉強撐起一片淡金色的、流轉著佛印的光罩,將天音寺眾人護在其中,抵擋著那些襲來的血色肢節。

然而,那“血契行者”的力量,詭異而強大,其血色肢節撞擊在佛力光罩上,發出“嗤嗤”的、如同強酸腐蝕的聲響,光罩劇烈顫抖,迅速黯淡,更有縷縷陰冷、血腥、充滿侵蝕性的力量,順著光罩,試圖鑽入施法者的體內。

曾叔常、水月、以及東方明、西門烈、北堂燕等世家代表,此刻也顧不得各自的小算盤,紛紛祭出護身法寶,催動靈力,抵禦著那無處不在的陰寒、血腥氣息的侵蝕,更警惕地注視著那詭異的“血契行者”,以及周圍隨時可能被撕裂的空間。

“此地不宜久留!諸位道友,速退!”西門烈低吼一聲,身形一晃,便想向殿外衝去。他帶來的西門家弟子,也立刻緊隨其後。

“想走?”

那“血契行者”身上,數張血口同時發出尖利的嘶鳴,幾條更加粗壯、速度更快的血色肢節,如同毒蛇出洞,瞬間封死了殿門,更有幾條肢節,如同擁有生命般,貼著地面、牆壁,蜿蜒著,從四面八方,纏向那些試圖突圍的修士。

“啊——!”

一名西門家弟子躲閃不及,被一條血色肢節纏住腳踝,那肢節上無數細密的倒刺與吸盤,瞬間刺破他的護體靈光,深深扎入皮肉之中!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肉眼可見地,他小腿部位的肌肉迅速乾癟、萎縮,皮膚變得灰敗,生機被瘋狂抽取,而那條血色肢節,則變得更加飽滿、暗紅,彷彿飽飲了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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