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或關聯之物被觸動?”上官策抓住關鍵,目光銳利地看向張小凡,“可是因那碧瑤眉心的印記?”
“老衲以為,可能性極大。”普德神僧坦然道,“蓮燈印記自行復蘇,與碧瑤施主魂魄結合更深,或許在某種程度上,加強了與蓮燈本體的‘共鳴’。方才那聲響,極可能是蓮燈本體,或其封印之地,因這加強的‘共鳴’而產生的某種‘反饋’。至於碧瑤施主蹙眉……應是其魂魄與印記相連,於沉眠中被動感應到了這‘反饋’的震盪,並非受到直接衝擊或侵害。此乃老衲初步推斷,確否有待驗證。”
道玄真人沉吟道:“如此說來,那‘叮’聲,非是禍兆,反倒是印證了碧瑤姑娘身上印記與蓮燈本體聯絡加深?”
“可視為印證,但福禍難料。”普泓上人緩緩開口,聲音沉靜,“聯絡加深,印記穩固,對滋養碧瑤施主魂魄自是好事。然則,此聯絡亦如雙刃之劍。印記與本體共鳴愈強,碧瑤施主作為‘座標’便愈發明晰。昨夜那幽藍光點能借共鳴投射而至,焉知下次,那覬覦蓮燈的存在,不會利用這加強的共鳴,做出更直接、更危險的舉動?方才那聲響,是蓮燈本體的‘迴響’,但誰又能保證,這‘迴響’不會同時被那詭異存在所捕捉、所利用?”
殿內一時寂靜。普泓上人點出的,正是最令人擔憂之處。碧瑤狀況好轉,卻可能將她推向更危險的境地。
上官策忽然冷笑一聲,打破了沉默:“道玄真人,普泓上人,如今情況已然明瞭。這碧瑤姑娘,已是那蓮燈在世間的活路標。她留在青雲山一日,那詭異存在對青雲山的覬覦和侵擾便不會停止,甚至可能變本加厲。方才那聲響,或許只是開始。青雲門底蘊深厚,自然不懼,可我焚香谷與天音寺的道友在此,卻是平白擔了天大的風險。真人之前決議留人在此固守,上官某並無異議。只是,這固守之策,是否也該有個限度?總不能因一人之故,將天下正道菁英,皆置於險地吧?”
他這話說得頗為直白,幾乎是指出青雲門因私廢公,為了張小凡和碧瑤,拖所有人下水。田不易臉色一沉,便要開口,卻被道玄真人以目光制止。
道玄真人看向上官策,神色平靜無波:“上官長老所言,是為大局考量,本座明白。然則,上官長老以為,此刻將碧瑤姑娘送離青雲,便是穩妥之策麼?”
上官策淡淡道:“總比留在這是非中心,坐等那鬼物上門要強。天下之大,未必沒有更為隱蔽安全之處。更何況,”他目光掃過張小凡,意有所指,“此女終究是鬼王宗宗主之女,魔教妖人。我等正道之士,為其安危勞心費力,甚至甘冒奇險,傳將出去,恐怕於青雲門清譽,於天下正道人心,皆非美談。”
“上官策!”田不易終於按捺不住,霍然站起,怒道,“你此言何意?碧瑤姑娘雖是鬼王之女,但她在青雲山下遭難,魂魄離散,乃是受那詭異存在所害!更何況,她與那蓮燈牽扯,關乎的已非一人一派之私!你口口聲聲正道清譽,莫非見死不救,便是正道所為?當年青雲山麓,若非萬師兄一念之仁,焉有你今日在此大放厥詞!”
田不易提及舊事,上官策臉色頓時一寒,眼中厲色一閃而過。當年青雲門與魔教大戰,確有舊怨,田不易此刻提起,無異於揭短。
“田師兄,上官長老,二位稍安勿躁。”曾叔常連忙打圓場,他素來圓滑,此時賠笑道,“大敵當前,我等還需同心協力才是。上官長老的顧慮不無道理,田師兄愛護弟子、秉持仁心,亦是正理。依我看,關鍵在於如何既能護住碧瑤姑娘周全,又能避免她成為那詭異存在攻擊的標靶,同時尋出徹底解決蓮燈隱患之法。不知掌門師兄與普泓上人,可有兩全之策?”
道玄真人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兩全之策,或許難尋,但折中之法,未必沒有。碧瑤姑娘必須留在青雲,此點無需再議。然則,如何守護,卻需調整。”
他頓了頓,繼續道:“其一,普泓上人與普德神僧,需全力推演,尋找暫時隔絕或削弱碧瑤身上蓮燈印記與本體共鳴之法,或煉製相應法器符籙,減少其‘座標’之效。此乃治標亦治本之關鍵。”
“其二,地脈探查,刻不容緩。範、劉二位長老,會同上官長老、呂順長老,攜‘玄火鑑’與地脈定星盤,即日深入地脈,詳查被侵蝕節點,追蹤那詭異存在遺留痕跡,並儘可能探明蓮燈本體封印節點大致範圍。此舉雖險,但唯有弄清敵人底細與目的,方能有的放矢。”
“其三,”道玄真人看向蒼松與曾叔常,“加強青雲七脈巡守,尤其是通天峰、祖師祠堂、後山禁地等要害之處。所有弟子,無令不得擅離本位,外鬆內緊,嚴陣以待。同時,派得力弟子,持我手令,前往天音寺、焚香谷,將此地詳情稟明普泓上人師兄與雲谷主,請兩派增派援手,並開放部分典籍,共參應對之策。”
他這安排,既堅持了留下碧瑤,又針對上官策的疑慮做出了部分回應——尋求隔絕印記共鳴之法,並正式向天音寺、焚香谷本宗求援,將此事部分公開化,分擔壓力與風險。尤其是請兩派開放典籍共參,更是將了焚香谷一軍——你既擔心風險,又要共享資訊,那便拿出誠意來。
上官策目光閃動,顯然明白了道玄真人的用意,他沉默片刻,道:“既然道玄真人已有決斷,上官某自當遵從。地脈探查之事,我焚香谷義不容辭。至於開放典籍之事,”他看了一眼呂順,“需稟明谷主定奪。不過,想來以雲谷主之胸懷,必不會藏私。”
呂順也擠出一絲笑容:“正是,正是。共抗邪魔,乃我正道本分。”
張小凡跪在下方,聽著幾位當世高人言語交鋒,心中五味雜陳。他聽得出上官策話語中對碧瑤的冷漠與對青雲的施壓,也明白師父的憤怒與掌門真人的權衡。碧瑤的生死,在這些關乎天下大勢、門派利益的博弈中,顯得如此輕微,又如此關鍵。他緊緊握住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傳來陣陣刺痛。力量,他需要力量,足以保護碧瑤,足以讓自己不再如此無力、只能被動等待他人裁決的力量。
道玄真人似乎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目光落下,語氣稍緩:“張小凡。”
“弟子在。”張小凡連忙收斂心神,恭聲應道。
“碧瑤姑娘之事,你牽掛最深,但亦需冷靜。守護之責,自有師門與你諸位師長承擔。你當下要務,乃是看護好碧瑤姑娘,若有任何細微變化,即刻稟報。此外,”道玄真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你身負佛道兩家真法,又曾得悟……些許機緣,非常人可比。於修行之上,不可懈怠。唯有自身強一分,方能在變局之中,多一分應變之力。你,可明白?”
張小凡渾身一震,抬頭迎上道玄真人深邃的目光,只覺得那目光似乎看透了他內心所有的焦慮、無力與對力量的渴望。他重重叩首:“弟子……明白!多謝掌門真人教誨!”
“去吧。普德神僧此刻應已至靜室,你去與他交接,仔細看護。”道玄真人揮了揮手。
張小凡再次行禮,退出了偏殿。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將那些關乎天下、門派、利益的商議與博弈,隔絕在內。廊下,蒼松道人依舊如標槍般挺立,見他出來,只微微側目,並未言語。
張小凡對著蒼松道人行了一禮,快步向靜室方向走去。晨風帶著山間的涼意吹拂在臉上,卻吹不散他心頭的沉重與那隱隱燃燒的火焰。道玄真人的話在他耳邊迴響——唯有自身強一分,方能在變局之中,多一分應變之力。
他抬頭,看向靜室的方向,那裡有他誓死守護的人。然後,他的目光越過靜室,投向青雲山連綿的群峰,投向那未知而兇險的未來。掌心被指甲掐出的疼痛提醒著他現實的冰冷,而心中那股不甘與渴望,卻如同地火,在冰層下默默奔湧。
。過生發未從,響異的神心牽聲一那才剛彿彷,微的定穩著發散印蓮的心眉,著躺地靜靜舊依瑤碧。談聲低茹蘇與正,至已僧神德普,室。去進了走門推,靜平了復恢新重上臉,底心緒的有所將,氣口一吸深他,前眼在已室靜
。量力的護守以足、足立以足到找,前之切一沒吞渦漩這在須必,他而。開展緩緩在正,渦漩的深更著示預,號訊個一同如,響”叮“聲那。了樣一不經已,西東些有,道知凡小張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