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是何人?”紀翎目光冷冽,掃過圍上來的眾人。
一道瘦削身影自人群中緩步而出,那人頭戴斗笠,面色漆黑,聲音平淡卻帶著幾分冷意:“你既是鬼谷大弟子,竟不識得我等?”
紀翎眉頭微蹙,沉聲道:“師父未曾與我提及諸位身份。可諸位一現身便對護衛下手,想來,絕非善意而來。”
老嫗的嗓音如寒鴉夜啼:“求仙不問凡,問道不戀塵。身入隱門中,生死皆由天。一朝踏仙途,凡骨換神胎!”
一個穿著月白儒衫的年輕人,手拿一柄摺扇,身姿輕盈的站在枝椏上,微笑道:“並非我等來者不善,而是仙凡不相見,今日我等前來拜鬼谷仙門,可能手段不討喜,但來意卻是好的。”
“直接說不就行了,說這些彎彎繞沒用的話。”一個熊一般的壯漢嗤笑一聲,說道:“我們想請你師父去隱門作客,可惜他不在,只好請你這個大弟子先行一步。”
紀翎眼神驟然凌厲,冷聲道:“原來你們便是師父口中尋仙問道的瘋子。”
“哈哈哈,不瘋魔不成活!你個乳臭未乾的幼童懂什麼?老老實實束手就擒,跟我們回去!”
熊形壯漢仰天怒吼,渾厚的聲浪震得周遭草木簌簌作響,蒲扇般的大手徑直朝紀翎抓來,只是看,便能感受到那股摧枯拉朽的蠻力。
紀翎不退反進,腳下步法翩然展開,身形如驚鴻掠起,腰間長劍應聲出鞘,一道雪亮劍虹劃破空氣,直取壯漢手腕經脈。
壯漢猝不及防,悶哼一聲被劍氣掃中,黝黑的手臂瞬間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
一旁頭戴斗笠的黑衣人見狀,身形驟然化作一道黑影,凝聚氣勁拍向紀翎後背。
紀翎旋身回劍,劍刃與陰柔氣勁相撞,發出刺耳金鳴,一股巨力順著劍身傳來,虎口微微發麻。
他咬牙穩住身形,長劍挽出數朵劍花,接連刺出三記快劍,逼得黑衣人連連後退,肩頭亦被劍氣劃傷。
短短瞬息間,紀翎以一己之力重創兩名強敵,可終究身形太過瘦小,內力與體魄遠不及這些隱門怪人。
那熊形壯漢吃了大虧,兇性大發,全然不顧傷口流血,雙目赤紅如嗜血兇獸,怒吼著縱身躍起,碩大的拳頭帶著開山裂石之力,狠狠砸向紀翎天靈。
黑衣人也同時出手,掌風封鎖紀翎所有退路,兩人聯手之下,殺意滔天,全然沒有留手之意。
紀翎劍術再精妙,也難以抗衡這般碾壓般的力量差距,他拼盡全力側身躲避,卻還是被壯漢拳風掃中肩頭。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紀翎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長劍脫手飛出,身形如斷線紙鳶般重重砸在地上。
地面被砸出淺淺凹痕,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可渾身經脈劇痛難忍,四肢百骸都在叫囂著無力,無論如何用力也無法站起。
武昭兒哭著從車轎中跑出來,抱著他,恐懼的看著這些怪人。
“你們敢傷害我們,等阿兄回來了一定會殺了你們。”
“好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莫要放狠話了,我等藏起來,你阿兄能找的到我們麼?”
“我阿兄無所不能!他會殺了你們所有人!”武昭兒抱著紀翎,哭的很大聲。
紀翎皺緊了眉頭,壓低聲音道:“待我恢復些力氣,我來擋住他們,你快些跑!”
武昭兒搖了搖頭,抱著紀翎的頭哭的更大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