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看著虛弱的紀翎,臉上詭異的笑容愈發濃烈,枯樹皮般的手掌撫摸著白粉女孩的臉頰,陰惻惻笑道:“始終是個沒長大的娃娃啊。”
熊形壯漢朱陽抹了把臂上淋漓的鮮血,獰笑著大步上前,厚重的腳掌徑直抬起,眼看便要狠狠踩向紀翎心口。
“住手!”黑麵人陡然抬手阻攔,聲線冷硬如冰,“朱陽,你又瘋魔了?此乃鬼谷首座弟子,你若傷他,是想連累我等盡數覆滅嗎!”
朱陽斜睨他一眼,重重冷哼一聲,拳風裹挾著蠻力轟然砸在紀翎身側的地面上,堅硬的泥土瞬間崩開數道細密裂痕。
“這般年紀便有如此劍術,若再容他成長,我等還有活路?”
隱門眾人立刻圍攏上來,一張張詭異狠戾的面孔居高臨下俯瞰著倒地的紀翎,目光裡翻湧著貪婪與狂熱,那股兇戾之氣,幾乎要將少年生生吞噬。
老嫗發出一陣桀桀怪笑,枯瘦的手指撫上武昭兒的臉頰,語氣陰毒又痴迷:“瞧瞧這孩子,渾身都是純淨靈氣,真是惹人憐愛。這丫頭我要帶走,好好煉製一番,絕不能讓她長大成人。”
紀翎猛地發力拍開她的手,強忍周身劇痛,聲音冷厲如刀:“我師父乃是真正的得道仙人,待他歸來,爾等縱有百條性命也難抵其怒!此刻速速退去,我尚可替諸位遮掩今日之事,留你們一條生路!”
老嫗聞言眼中的笑意愈深,湊近道:“哪怕明日死到臨頭,今日也要肆意灑脫,如此才能遨遊天地,乖乖,跟我們回去吧,婆婆我會好好疼你的。”
話音未落,她已然欺近,尖利的指甲眼看就要觸到紀翎面頰,遠處驟然掠來一道凌厲寒芒。
不過瞬息之間,那老嫗的手掌出現一道紅線,隨後緩緩垂落,她先是一怔,隨即劇痛炸開,淒厲慘嚎響徹當場。
眾人這才驚覺變故,神色凝重地望向飛劍來處。
三道身影自遠方緩步而來。
左側是一身白勁裝的青年,面上掛著幾分玩味笑意;右側紅衣女子身姿妖嬈,裙襬開衩,走動間晃得人目眩神迷。
最中央立著一位白髮男子,一襲玄紋金絲黑袍,額間束著抹額,容貌看似二十許,氣度卻又如四十歲般沉凝。
他周身毫無半分氣機外洩,宛若尋常路人,可每一步踏出,都壓得人心頭沉甸甸的,喘不過氣。
“你是誰!?”老嫗痛聲嘶喊。
紅裙女子媚然一笑:“就你這等腌臢貨色,也配打聽大先生的名諱?乖乖把這兩個孩子交出來,尚能留你們全屍。”
“狂妄至極!”朱陽怒喝一聲,徑直撲上。
一旁白衣青年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笑意,身形一晃便從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立在朱陽身後,輕輕朝他後頸吹了口氣。
朱陽一僵,驚聲道:“你……你還是人嗎?”
“你太慢了。”白衣青年嘖嘖道。
“老子宰了你!”朱陽目眥欲裂,再度狂衝而來。
白衣青年神色從容,指尖一彈,一柄匕首便如流星破空,徑直穿透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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