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身形剛動,欲要回頭,頸後便捱了記迅雷般的手刀,眼前一黑,軟倒在地。
秦淵俯身細細搜檢,此人籌備周全,舌底藏毒囊,腰間懸著個青皮葫蘆,晃之有聲,開啟聞了聞,是石脂的味道,那火摺子,正死死攥在對方汗溼的掌心。
自己來到了磁州,隱門眾透過訊息渠道得知,決定將一切線索燒燬湮滅,斷了自己探查的通道。
老鼠就是老鼠,警惕性就是他們的優點。
待黑衣人悠悠轉醒,只覺天旋地轉,發現自己竟被以“綁四蹄”的畜生法子,橫擔在一根粗棍之上,懸於溪畔草叢。他下意識欲咬破舌底毒囊,卻驚覺口中空空如也。
這時,遠處踱來一個俊逸青年,手中抱著乾柴,神色淡然地往他身下鋪了些,又隨手抓了把溼草引火。
“嗤.......”
濃煙驟起,燻得黑衣人涕淚橫流。好在溼草難燃,只騰起零星火苗,不遠不近地烘烤著他周身,熱度雖不致命,卻足以勾起鑽心的灼痛與恐懼。
“先生....何不....給個痛快?”黑衣人喉頭滾動,顫聲哀求。
秦淵蹲下身,火焰在他眸中跳躍,“為何要燒肖家?”
“不為什麼。”
“藏頭露尾,毫無意趣。”秦淵搖頭,語氣依舊平緩,“與你們也打了不少交道,至今也算彼此瞭解,何必故作姿態,實話實說。”
黑衣人咬緊牙關,死不開口。
秦淵不再多言,從懷中掏出一琉璃小瓶,拔開塞子,強行掰開黑衣人的嘴,將瓶中液體灌下小半瓶,似乎感覺勁兒不太足,萬一是個受過特殊鍛鍊的死士給點假訊息就糟了,想於此,他又捻出一顆赤紅如血的丸藥,塞入其喉中。
隨後,他慢條斯理地在黑衣人身下添了幾根乾柴。
不過一刻鐘,藥效發作。
黑衣人雙目逐漸渙散,額角青筋暴起,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秦淵知是時候了,俯身低語,聲如魔咒:“若再不實言,頃刻便要葬身火海,死後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永世....不得....超生....”黑衣人瞳孔放大,無意識地重複著,彷彿被這四個字攝去了魂魄。
“完整重複一遍。”秦淵命令道。
黑衣人猛地一顫,強聚起一絲神智,掙扎道:“抱歉....我....做不到....”
秦淵唇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洞悉的笑意:“你是隱門的人?”
“....隱門....右護法譚君....麾下......”黑衣人目光呆滯,下意識答道。
“右護法在隱門是何地位?”
“僅....僅次於....聖君....左護法……”
“左護法又是何人?”
“蛇主....”
“你們的聖君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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