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夜。
驪山莊園,夜靜更深,忽有客至。
謁者開門一看,來者竟是隋中丞。
“勞煩通稟,下官隋永良,有要事求見國師。”
隋公素來少至,謁者不敢怠慢,即刻入內稟報公輸仇。公輸仇親自迎出,引他入內,奉上熱茶。
莫姊姝披了外衣先出來,斂衽見禮:“見過隋公。”
隋永良卻不落座,徑直深深一揖:“請莫夫人救命。”
莫姊姝微怔,忙上前扶起:“隋公何出此言,先請坐下說話。”
“夫人,實在沒心情坐了,深夜叨擾,實在抱歉,敢問國師何在?”
“夫君……昨日陪師長往遊賞山景,尚未歸來。”
“未言歸期?”
莫姊姝見他神色焦灼,輕聲道:“未曾細說,您既有急事,我這便派人去山居,請夫君即刻趕回。”
“不瞞夫人,下官確有急事,還請夫人幫忙通傳。”
“請稍待。”莫姊姝朝公輸仇看了一眼,後者點了點頭,施了一禮,恭敬退下。
……
秦淵歸家時,已是深夜子時。
隋詠良見他歸來,當即上前,神色焦灼,拱手道:“國師,您總算回來了。”
“隋公深夜至此,不知有何要事?”
隋詠良也不多繞彎,徑直將趙沛然這幾日的遭遇,一五一十盡數告知。
秦淵聽罷,眉頭微蹙:“聖人已判了斬刑?”
“聖人未曾明言,只將他下入大獄候審。只是子游性情剛烈,斷不肯屈從於人,這般下去,即便不判斬刑,怕是也難出囹圄。”
秦淵目光落在他身上,素來行事嚴謹的隋公,此刻滿面焦灼,竟不顧禮數,登門求助於勳貴,可見對趙沛然這個學生,著實看重至極。
“關押在何處大獄?”
“北司獄。”
“入內已有多久?”
“四個時辰。”
秦淵轉過身,溫聲道:“此事便交由晚輩從中斡旋,隋公,長安已然宵禁,今夜便在此歇息,明日一早再回不遲。”
隋詠良長嘆一聲:“這般情形,我如何睡得下?我與你一同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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