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爺您慢走。”
兩人話音不高,恰好能被斜對面十色茶樓門口擦桌子的跑堂聽個七八分。
那跑堂擦桌子的動作頓了頓,眼角餘光掃了七爺一眼,不動聲色地轉身進了後廚,不消片刻,就從茶樓後門溜了出去。
第二日午後,秦淵換了一身尋常的青色常服,不帶儀仗,只帶了一個隨身的長隨,緩步進了十色茶樓。
他選了二樓臨窗的雅座,位置偏,卻恰好能讓隔壁雅間的人聽見動靜。點了一壺雨前茶,兩碟精緻茶點,便坐在窗邊慢慢飲茶,目光落在樓下往來的人流上,神色平淡,看不出半點異樣。
任辛將一個半舊的烏木匣子放在桌角,按秦淵事先的叮囑,刻意擺得偏了些,正對著雅間隔間的縫隙。
秦淵瞥了她一眼,任辛悄然比了三的手勢,意思是有三人盯著這邊。
“嗯.........”
坐了約莫半柱香,樓下的說書先生開場,講的是魏武舊話,引得滿堂喝彩。
秦淵像是被說書聲吸引,微微側身聽了片刻,隨即收回目光,伸手將那烏木匣子往自己跟前拉了拉。
十多個侍衛守在了包廂外,也隔絕了眾人的視線。
秦淵端起茶杯,淡淡道:“東西都備妥了?”
“回家主,車馬都安排好了,三日後便能動身,只是路遠,要不要多帶些護衛?”
“不必,人多了反倒惹眼。”
“家主,這等仙物,旁人求都求不來......真要送出去?”
秦淵輕笑一聲道:“此物因果太重,遲早招惹來災禍,我不想家小因此再遭到威脅,反正也參不透,趁早將它送出去。”
“您......”
“行了,有什麼事回家再說,小心隔牆有耳。”秦淵斜睨了她一眼。
隔壁雅間裡,一個麻衣漢子凝神細聽,耳朵不停地顫動,直到聽見“仙物”四個字,心臟猛地一跳。剛想再聽,那邊卻沒了聲音。
又過了片刻,秦淵像是想起什麼,伸手打開了烏木匣子的蓋子。
匣子只掀開了一道寸許寬的縫隙,恰好對著隔板的縫隙方向。
隔壁的探子屏住呼吸,眯著眼望去,只看見一截暗沉發黃的羊皮邊角,紋理乾枯粗糙,絕不是當世之物。
不過眨眼功夫,秦淵便合上了匣子,重新推回桌角,神色如常地繼續飲茶,彷彿剛才那一下只是無心之舉。
又坐了一刻鐘,秦淵付了茶錢,帶著任辛和侍衛們緩步下樓,離開了茶樓。
秦淵前腳剛走,隔壁雅間的人後腳就走了出來。
他不動聲色地走到秦淵剛才坐的位置附近,仔細打量了一眼桌上的痕跡,確定沒留下別的東西,才快步下樓,直奔後院去找周掌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