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統領何在?傳他前來見我。”裴敬之沉聲開口。
“小人尋遍州衙周遭,未曾尋見焦統領。聽聞他親自坐鎮北門城樓,所有軍士只聽他號令,州府差役一概無權調遣。”
裴敬之眉頭緊緊擰起,緩步走到天井石欄邊,抬眼望向磁州城上空。
遠方城頭隱約傳來甲葉碰撞的脆響,沉悶有序,綿延不絕。
往日喧鬧的街巷悄無聲息,偌大一座磁州,此刻像被一巨掌裹住。
他暗自思忖白鶴方才所言,若是僅僅搜捕兩名逃人,何須動用這般規模兵力?
正思忖間,長史狂奔入院,作揖道:“刺史大人,城內多處世家宅邸被軍士圍堵,破門入戶搜查,不問身份品級,一律要查驗戶籍、盤問來客。已有好幾名士紳派人前來州衙求見,懇請大人出面制止!”
裴敬之心中咯噔一沉,一股涼意順著脊背往上竄。
搜查嫌犯,為何要滋擾世家?
他強壓心底慌亂,努力穩住語調:“傳令下去,安撫城中士民,告知乃是緝拿要犯,待事畢即刻撤防,切勿滋生騷亂。備轎,本官親往北門城樓。”
話音未落,院牆外忽然響起整齊劃一的踏地之聲,沉重厚重,由遠及近。數十名披甲軍士分列院門兩側,領頭小將身披重甲,面無表情跨入院中。
“裴刺史,焦統領軍令,城內戒嚴期間,所有官員不得隨意離府,還請大人暫居州衙,靜待訊息。”
裴敬之雙目驟縮:“本刺史乃是磁州主官,出城巡視防務,還要受爾等轄制?速速讓開!”
小將手握刀柄,語氣愈發冰冷:“軍令如山,末將不敢違抗。倘若大人執意強行外出,末將只能以妨礙軍務論處。”
甲士齊齊往前踏出半步,機關弩齊齊對準院中,仿若他再說一個字,便要被射殺當場。
裴敬之望著森森兵器,喉間發緊。
滏山軍本駐守磁州,名義上歸刺史節制,可焦統領手握兵權,背後倚靠隱門,真要撕破臉面,他手中並無親兵與之抗衡。
他緩緩攥緊雙拳,腦海閃過白鶴方才詭譎的神情,那句意味深長的“風平浪靜,未必吧”。
難道事情並非如白鶴所說,只是捉拿兩名冒名之人?
他勉強壓下翻湧的驚疑,放緩神色:“既如此,煩請回報焦統領,有事儘快遣人前來通報。”
小將微微頷首,並未撤兵,依舊帶著軍士守在院門內外,名為護衛,實則軟禁。
裴敬之轉身重回屋內,屏退左右僕從,燭火明明滅滅,方才的快意蕩然無存,只剩下難以言喻的惶惑。
倘若城中二人真是鬼谷秦淵與葉川,隱門調動整支滏山軍全城戒嚴,便不是剿殺兩個冒名之徒,而是一場佈局已久的圍殺。
若訊息傳出去分毫,他為逆臣,整個磁州亦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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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府門前。
黑壓壓的兵甲如潮水般湧來,將這座深宅大院圍得水洩不通。
一員銀甲將領策馬而出,居高臨下,厲聲喝道:“射!肖氏通敵謀逆,滿門株連,一個不留!”
。般一蝟刺漫府肖將間刻頃,日蔽天遮雨箭,下既令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