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天罰弩箭盡數釘在鐵盾之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竟無一穿透。
只有少數偏離目標的箭矢落入陣中,帶起幾蓬血花,但對於整個龐大的陣型而言,不過是皮毛之傷。
“有點意思。”秦淵眯起眼睛,仔細掃過隱門的陣型。
他敏銳地注意到,隱門的陣型變化並非雜亂無章,而是有種詭異的韻律,彷彿每一次移動都牽動著某種看不見的陣法,能夠將機動性和群體防禦儘可能的達到極致。
“傳令,停止齊射。”秦淵抬手止住了第三輪箭雨,“各隊上機關弩,裝填燃燒彈,校準目標,分段點射。左翼三百步,右翼四百步,交叉覆蓋。”
“諾!”
將令迅速傳達。前軍的踏張弩手迅速後撤,取而代之的是架設在推車上的重型機關弩。
這種弩機便攜的模組裝配,以精鋼絞盤上弦,射程更遠,威力更大,尤其是配備了加練的燃燒彈,彈丸擊中目標後會爆開一團粘稠的火油,極難撲滅。
咻——咻——咻——!
不同於天罰弩的密集齊射,機關弩的射擊顯得更有節奏。
每三具弩機為一組,交替發射,墨綠色的彈丸拖著淡淡的煙跡,精準地砸向隱門陣型的各個節點。
泛紫的火點四濺,火油順著鐵盾下方流進陣中,片刻,慘叫聲從隱門眾中此起彼伏的響起。
龜陣瞬間崩壞,陣法瞬間土崩瓦解。
各將官瘋狂喊道:“帥令,瞄準甲冑鬼與蠻骨巨人,不必心疼彈藥,給我狠狠地打,殺!一個不留!”
伴隨著絞盤轉動的吱呀聲和投索釋放的巨響,火油罐劃破夜空,如同隕星墜地般砸入隱門陣中。
劇烈的爆炸伴隨著沖天的火柱,將大片區域的盾牌連同後面的甲冑鬼一起掀飛。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隱門苦心經營的盾陣出現了巨大的缺口,陣型徹底被打亂。
在火力掩護下,正面的步兵方陣開始穩步推進。盾牌手舉著厚重的長方形大盾,橫刀舞動,組成一道移動的銅牆鐵壁。
三稜刺鋼矛從盾牌縫隙中探出,如林而立,隨時準備刺殺靠近的敵人。
刀斧手則手持厚背陌刀和戰斧,沉默地跟在長矛手側後,準備對陷入陣中的敵人進行近距離屠戮。
整個方陣如同一臺巨大的碾盤,緩慢而堅定地向山下推移。
與此同時,左翼的一隊弩兵沿著相對平緩的坡地疾奔而出,繞到隱門側後,他們的任務是佔據有利地形,用弩箭進行覆蓋射擊,並切斷敵人任何可能的退路。
右翼則是一隊重甲衛,他們捨棄了部分防護,每人揹負兩個裝滿火油的陶罐,藉著煙霧和混亂的掩護,匍匐前進,試圖貼近敵陣後實施火攻,進一步擴大混亂。
隱門雖然訓練有素,但在如此猛烈而有序的多維度打擊下,陣腳終於大亂。
盾陣破碎,指揮不暢,傷亡急劇增加。
那金甲面具男站在陣眼位置,若有所思的盯著秦淵與葉川的位置,唇角始終掛著一抹笑意。
姜翎風率眾出擊,看到隱門陣型出現一個較大的空洞,立刻指向那裡:“傳令右翼先鋒,向那個缺口突擊,撕開它!”
軍士們從包袱中取出特製的零件,將其按照介面組裝在一起,頃刻的功夫,幾輛臨時被武裝起來的攻城車被推上前線,車頂橫置一根粗大的懸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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