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百名工兵非常金貴,少一個再補充,不知道要培養多久。
當最後一批人上岸,皮筏剛被拖上岸灘,對岸突然傳來一陣機括轉動的悶響,像是巨石在齒輪上滾動。
眾人回頭,只見他們剛剛離開的洞口,竟然緩緩降下一道巨大的石門,石門厚重,邊緣與石壁嚴絲合縫,將退路徹底封死。
門落下的瞬間,激起一片塵埃。
“門!”雲浩南驚呼,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刀柄。
秦淵回頭看了一眼,彷彿早已料到:“慌什麼,落就落了,此處還有其他通路,大家跟緊我的步伐便可,誰都不要掉隊。”
他轉身,看向暗河對岸的深處,那裡黑得更加濃郁,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
眾人沉默片刻,隨即紛紛拿起武器,檢查裝備。
雲山老道顫巍巍地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粒藥丸分給葉川,說是能暫御瘴氣。
葉川看了一眼,直接丟回他手裡,冷笑道:“都走過一遭了,不需要這個。”
“葉先生真是神通廣大,真乃神人一般,再危險的環境,平趟過去,如履平地啊,老道我要是有您一絲功力,前幾日在譚家寨也不至於殺得如此狼狽……”
葉川皺眉道:“拍什麼馬屁,有完沒完,再說一個字,就把你的嘴縫上。”
雲門老道不說話了,乖巧的坐在後面。
秦淵率先邁步,踏上了對岸溼滑的岩石。
地道變成了熟悉的溶洞,頭頂的鐘乳石犬牙交錯,滴下的水珠在地面匯成小水窪,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香氣,像是一種混合了檀香和腐朽木頭味道的怪香,吸入肺腑,讓人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都戴上面具。”秦淵低聲命令,自己率先將準備好的醋紗布蒙在口鼻上。那股香氣吸入後,頭腦確實會有些發脹。工兵們迅速戴好面具,只露出一雙雙警惕的眼睛。
越往裡走,地面越乾燥,但那種怪香卻越發濃郁,幾乎凝成實質。
石壁上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壁畫,畫著一些穿著古怪服飾的人,正在進行某種祭祀活動。
他們圍著一口巨大的青銅鼎,鼎裡似乎在煮著什麼,鼎下火焰熊熊。壁畫的內容逐漸清晰,那些被投入鼎中的,分明是人形,有老有少,甚至有孕婦。
“這是……人祭?”雲浩南湊近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柳清瀾看了半晌,點了點頭道:“這壁畫古樸,不知道有多久了,看壁畫上人的衣樣,倒像是商朝。”
葉川搖頭道:“這壁畫上面的場景讓我非常熟悉,依稀好像在一個斷碑上看到過相關的記載。”
“什麼記載?”
葉川想了會兒,說道:“碑文說,商王祖辛有嫡長子,身患重病一個多月,呼吸急促、身形瘦弱,各類湯藥全都沒有效果。商王心中憂愁,吃不下飯,先後向山川各路神明祈禱。掌管祭祀的巫師上前獻策:“神明想要活人祭品,在城南土地祭壇旁挖一座殉葬坑,斬殺俘虜用來獻祭,或許能挽回嫡長子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