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這頓打,捱得值!
這都多久沒借王爺的神威了,正好此次殺雞儆猴,重新樹一下他蘇培的威信!
王爺這一齣面,護短的這性子一傳,以後誰敢不敬他蘇大管家?
蘇培整理了一下那皺巴巴的直裰,悄然挺起了胸膛。
“王爺,那梟虜衛人多勢眾,咱們是不是多帶些護衛?”蘇培小心翼翼地建議,心裡卻盼著姜淼能帶上一隊親兵,把醉紅樓圍個水洩不通,讓那孫騎曹嚇得尿褲子。
姜淼沒理他,徑直往外走,只帶了一個黑衣宦官和四五個貼身護衛。
“王爺,您要去哪?”
鄭王側目一看,原來是王府首席謀士葉百川,他拱了拱手道:“葉先生。”
“看您行色匆匆,這是打算去何處?”
蘇培湊上前,將剛才說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又說了一遍。
葉百川皺了皺眉道:“王爺,您可知,這梟虜衛是誰所建立?”
“並不知曉,還望先生告知。”
葉百川負手開口:“梟虜衛前身乃是洛陽折衝府,因牽涉逆案,故而重新整編,由當朝國師一手創立。北疆一戰,麾下陣斬胡人近三十萬眾,堪稱北疆第一功臣師團,哪怕不論這些關係,梟虜衛的軍官多任講武堂教官,而朝堂上新軍的將領多出自於此,王爺,說句不好聽的,咱們不能輕易招惹他們,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就算要處理,以您的身份也不宜拋頭露面,遣派一能說會道的小吏前往要個說法便是了。”
鄭王皺眉道:“先生的意思是,我一個堂堂王爺,還得仰一個丘八的鼻息?”
“王爺,在下並不是.....”
“行了,先生去歇著吧,秦淵親自創立的又如何,難不成他還能為這些丘八親自過來找本王討說法?此門不能開,不然人人都覺得本王好欺,將來在鄭州哪裡能再得半分自在?”
葉百川深深一揖,再勸道:“王爺,梟虜衛出洛州,非同小可,必奉國師諭令,說不定在執行什麼天大的任務,若因為咱們壞了事,麻煩可就大了.......”
“本王還就不信了,他還能親自處理這些小事兒?”鄭王不再理會,領著一行人朝大門處走去。
蘇培連忙跟上,一邊走一邊還在喋喋不休:“王爺,那孫騎曹凶神惡煞,定是練過武藝,您可要小心,若您傷到一根毫毛,小人便得四五天睡不安穩,千萬保重貴體啊。”
姜淼面色緩和了些,漫不經心道:“嗯.....以後在外面行事還是小心些,再有下次,本王親自給你處理後事,保證你滿意。”
蘇培打了個哆嗦,不敢再多言語。
醉紅樓的燈火,已經在前方隱約可見。
蘇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咧開,露出一口因為剛才緊張而咬得參差不齊的牙齒,那笑容,在昏暗的夜色裡,顯得格外猙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