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很快就不流了。
在鯨目分析傷口的一小段時間裡,新長出的黴菌已經覆蓋了出血的地方。
彷彿他的身體是兩元店裡的布娃娃,哪裡壞掉就用一層絨布去打補丁,簡陋到連棉花都不填充,導致凹進去一大塊。
“生長速度比之前更快了。”鯨目抬起另一隻手的食中二指,對著受傷的手掌做了一個“捏小”的動作。
原本近乎裸露出骨頭的猙獰傷口連同大面積的黴菌一起,縮到了指甲蓋大小。
這種傷勢跟小朋友做美術作業,不小心被美工刀劃了一下差不了多少,是連門診都沒必要去的程度。
“暫時只在體表繁殖,要是時間久了,說不定會侵入到支氣管或者肺部之類的器官,那就糟糕了......”
三兩下就修復了黴菌造成的影響,可鯨目完全樂觀不起來。
儘管真理能力稍顯誇張,但他說到底還是焰環級魔導師,還是人類。
他做不到如同修仙小說中的仙人一般內視己身,若是出現內傷,他沒辦法透過縮放去治療。
“真是棘手。”哪怕是鯨目都對黴菌無可奈何,監獄裡的普通人可想而知。
“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融化了!”
一個趁亂想要越獄的囚犯在與獄警的追逐過程中,沒有注意到自己的一條腿已經長滿了黴菌。
跑著跑著,那條腿驟然軟塌,成了被蟲子蛀空的爛木頭,往地板一踩就整個碎裂開來,化作了漫天飛揚的菌絲和粉末。
這陣變故嚇得來抓捕的兩名獄警都一時不敢上前。
而鯨目透過煙將情況盡收眼底,他因此有了一個疑惑:“為什麼這個一直在奔跑的犯人,身上黴菌的生長速度,卻要比一些基本沒有動彈的人都快?”
他抱著對照實驗的想法,探查了另外兩名獄警,發現這兩人在奔跑時,黴菌皆處在加速繁殖的狀態,反倒是停下來之後,黴菌沒有那麼活躍了。
“難不成這裡的規則跟奔跑的速度沒有關係?那我為什麼一停下腳步,就會遭到黴菌的侵蝕?多又為什麼堅持逃跑?”
“喂喂,不想著如何突破我,反倒把注意力放到不相干的人身上,你以為你在飯後散步呢!”
前面的多見鯨目心有旁騖,不知是覺得自己被瞧不起,還是出於干擾,他雙手比作手槍,朝後連射十多發小型火球。
結果跟前一次沒什麼區別。
縱使這些小火球,每一顆都蘊含著能輕易把人體燒成焦炭的恐怖熱量,但到了鯨目面前,也就跟柴火裡時常冒出的火星子沒什麼兩樣。
“不好意思,冷落你了。”
鯨目被攻擊,自然會想著反擊,手掌一扇一動,位於兩人前方的一具被黴菌侵蝕致死的屍體瞬間以倍數為單位擴大。
這個過程發生得很快,且時機正正好好卡在多準備抬腳跨過的那一刻。
無論對方接下來是選擇繞路,還是利用火焰融出一條路,都會大幅耽擱前進的速度。
“我才該說不好意思!”多顯然看穿了鯨目的企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