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技重施,大口吹出體內的空氣,健壯的身形頓時扁了下去,如一片落葉般從屍體底下的縫隙間飄過,速度一點都沒慢下來。
“我都忘了,你·拿·我·根·本·沒有辦法!”多學著鯨目那種波瀾不驚的口吻,反過來嘲諷。
“像你這樣沒有體育精神的人,活該跟這些無能的敗者一起被淘汰!”
“體育精神?”鯨目倒不至於動怒。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多的大拇指指向身後的那具龐大屍體。
“我剛才就在想,前面都已經有人被黴菌殺死了,為什麼跑在後面的人,還是一副安然無恙的樣子。”
他非常不滿地嚷嚷道:“根本就是你在搗鬼......你一直有在分出力量,用真理去壓制他們身上的黴菌,我說的對吧?”
“你挺細心。”鯨目沒有否認,說話的語氣像是老師在誇獎認真聽課的學生。
“少扯開話題!”多鼻孔裡哼出一口氣。
“所以我才說你沒有體育精神,你見過哪個運動員在比賽上,見到別人摔了個跟頭,就放棄比賽,過去扶的?”
“我可沒見過會有人慘死的比賽。”
鯨目開始覺得對方有嚴重的心理問題......或者說,他打從一開始就知道,【全視會】裡面不存在正常人。
“這當然是比賽——人生就是一場又一場的比賽!”
多的身體沒有恢復原樣,他維持在紙片的厚度,徑直奔向被鯨目縮窄的通道,話音透過牆體,猶如回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不然為什麼父母都要求孩子,不要輸在起跑線上。”
羅納爾·多出生在非洲的一個名字拗口到很難記住的國家。
由於先天環境和歷史因素的影響,他的家庭跟許許多多的非洲家庭一樣,過得相當艱苦和貧困。
甚至於在眼下的這個AI技術迅速發展的時代,他家唯一一個電器是鎢絲燈泡。
孩童時期的他第一次接觸到村子以外的世界,是在村口小賣部的大腦袋電視上。
那時正值奧運會,畫素模糊的畫面裡,一名黑人運動員奮力擺動雙手雙腿,疾如一道黑色閃電,將一眾選手甩在身後,衝線奪冠。
緊接著就是鋪天蓋地的喝彩與歡呼,坐在觀眾席上的無數人齊齊起身吶喊。
這也是小多第一次見到那麼多的人。
那時的他就在想,“只是跑步跑贏了而已,居然能那麼受歡迎嗎?”
然後他又在想:“如果跑第一的那個人是我就好了。”
不知是不是小多的心裡話觸動了上天,就在他十八歲成年的那一天,剛搶完便利店出來,眼看就要被店老闆摁住的千鈞一髮之際,羅納爾·多突然就覺醒了真理——《在路上》。
有了真理的加持,店老闆在他眼裡就成了電影裡的慢動作,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擺脫了追捕。
羅納爾·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興奮,這與從便利店搶出了多少錢和貨品無關,他是知道自己即將在萬眾矚目下奪得奧運金牌,受萬萬人追捧而雀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