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上天給羅納爾·多開了個殘酷的玩笑。
當他找遍了渠道,好不容易結清了花樣繁多的上下打點費用,總歸是結識到了一位奧委會的老教練。
兩人相約在高檔餐廳......如果你覺得單憑“高檔”二字來形容一家餐廳會略顯貧瘠。
那你大可想象有這麼一家餐廳。
入店之前,須由侍應引路,穿過噴泉花園,沿著枯山水景緻環抱的鵝卵石小徑行至前廳。
倘若到這一步還沒退縮,你便有幸親眼去瞧一瞧牆上掛著的,不對外公佈的照片。
這些都是主廚與過往客人的合影。值得稱奇的是,明明是第一次造訪,但相框裡的面孔,你大多覺得眼熟,有一部分你甚至能脫口叫出名字。
譬如某個國家的總統、在歷史書插畫上出現過的將軍、身價比手機號碼都要長的華爾街大鱷等等等等......
服務員會在你震驚到說不出話的間隙,提前整理好座位。
他們從不打量客人的穿衣打扮,也不會因為你點了一份八分熟的牛排而表露出異樣的目光。
無論你是丟出一美分小費,還是把保時捷車鑰匙拍桌上當小費,他們都會如常收下,微笑著表達感謝。
在這種環境下,就算門口走進幾個國民級明星,相信都不會有人抬頭多看兩眼。
多此刻也是差不多的心態,不過不全是因為餐廳,更多的是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面前這個肥頭大耳的老男人身上。
“嗯嗯,燭芯級實力......嗯嗯,我在聽......嗯嗯,百米能跑進3秒42,嗯嗯......”
教練用餐巾斯文地擦了擦嘴巴上的油,看都沒看正在滔滔不絕吹噓自己的多一眼。
吃到心滿意足的他將高腳杯裡的紅酒一飲而盡,打了個飽嗝後說道:“不好意思啊,羅納爾先生,我都忘記跟你說了,其實......奧運會是不允許真理覺醒者參加的。”
“什麼?”多那張忐忑又充滿期盼的臉霎時僵住,“抱歉,教練,我剛剛沒聽清您說的。”
“你明白的,如果有你這樣的真理覺醒者參加比賽,我們的運動員就算把兩條胳膊都扎滿興奮劑,也沒辦法贏得比賽啊。”
教練樂呵呵地解釋著,只是這份笑容底下究竟是和善,還是敷衍,我想大家都不言自明。
他剔著牙,沒給多繼續說下去的機會,“我個人推薦你去國際魔道協會註冊成為魔導師,為守衛人類文明,維護世界和平貢獻一份寶貴的力量。”
儘管教練話裡褒獎,但多分明從這傢伙的眼中瞧出了不加掩飾的鄙夷。
“你這是種族歧視,混賬東西!”多拍桌跳起,積攢己久的怒氣全部爆發。
那一天,他是扣住教練的眼眶,拖著對方跑出城市的。
不久之後,多理所應當被協會通緝了。
奧運之夢破碎的他連真理都不敢再用,從此隱姓埋名,在一些經濟落後的小地方流浪,靠著過硬的身體素質,做一些日結的苦力活維持生計。
首到有一天,一個自稱【主教】的人與他偶然相遇。
“你相信弱肉強食嗎?”主教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