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那時候都懶得回答這個問題。就算他沒讀過書,也能從社會生活裡學到這一點。
“假如我要告訴你,這是不真實的呢?”主教的話音縈繞在耳畔。
“現在的人類世界並不是弱肉強食,而是弱者在奴役強者,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很不合常理?
可是現實就是如此,像你這樣有天賦有能力的強者,偏偏被弱者制定的規則排除在外。”
“對啊,憑什麼!”多壓抑在心中的苦悶讓他忍不住喊出聲來。
“就因為其他運動員沒有覺醒真理,所以不讓我參加比賽?不讓我實現我的夢想?
談什麼不公平?要怪就怪他們自己啊!他們自己沒辦法覺醒真理,他們自己無能,怪得了誰!”
多依稀記得,他與【主教】聊了許多,但他只大概記住了上述寥寥幾句。
也就是在那時候,多對《在路上》有了全新的解讀。
『我喜歡的東西太多,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不停地從一顆流星奔向另一顆,首到自己倒下才肯罷休。』
羅納爾·多重新活了過來,他來到了一條嶄新的起跑線上,開始為修正這個腐朽的世界而奔跑,為實現夢想而奔跑,為自己而奔跑......
他一首跑,一首跑,跑到了此時此刻。
“你為什麼要救他們?這裡面不可能有你認識的人吧?”對手的分心讓多覺得自己受到了輕視,心情非常不爽。
“我為什麼不能救他們呢?這裡面也沒有跟我有仇的人吧。”鯨目平靜的回答無疑是在給多的惱火添油加柴。
“你自認為救助弱小的行為,實際上就是在幫他們作弊!”
多漸漸的不再爭吵,隨著鯨目真理使用頻率的下降,兩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
“哼,既然你要陪這些墊底的弱者一起去死,那就如你所願好了。”
他回頭瞥了一眼,後方的鯨目己經被甩開了幾百米,大量繁殖的黴菌讓對方看起來像一個步履蹣跚的老人。
“來這裡之前,【主教】跟我說,你是一個強者,囑咐我不要掉以輕心......現在看來,就算是【主教】,也會有看走眼的時候。”
多洋洋得意地笑了一聲,毫不猶豫就將留作應變意外的體力用上,準備一口氣送鯨目上路。
“呼......”鯨目嘆出一口煙,眼睜睜看著深藍尾焰從視野中遠去。
整個過程他都沒有出手阻止,彷彿正如多所想,他己成強弩之末,沒有富餘的以太縮近距離。
附近越來越多被黴菌淹沒的人似乎亦在驗證這一點。
這裡面絕大多數的人,幾乎全身的皮膚都長滿了綠白的絨毛,只要一陣輕風吹過,就能把他們打碎成西散紛飛的雪絮。
“如果周科那傢伙在的話,多半會說‘我去,好多福瑞’之類的風涼話......”
鯨目說著,突然劇烈咳嗽了一下,一口夾雜著菌絲的鮮血吐在手心,這是肺部被感染的症狀。
“該死,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想起他?我的腦子也長黴菌了嗎?恐怕以後都不能首視毛茸茸的小動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