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蹲在路邊,往嘴裡塞了半塊壓縮餅乾。
楚喬走過來,遞給她水壺:“感覺怎麼樣?那毒真清乾淨了?”
“清乾淨了。現在渾身是勁兒,就是不知道往哪兒使。”白岑仰頭灌了口水,喉嚨裡的乾澀感稍微緩解。
這話不假,自從煉化了腐鱗獸的毒素,她確實覺得體內的能量像漲潮似的,看東西都清楚了不少。
剛才試了試,以前收納物資得集中精神半天,現在心念一動就能把路邊一堆碎石收進空間。
雖然收完腦袋還是有點暈,但比以前強多了。
可這點“強多了”,在茫茫兩千多公里面前,屁用沒有。
瀟優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來,語氣還是平平板板的:“前方五十公里,電磁環境異常,建議繞行。”
“這種電磁訊號應該繫系統特意針對我們的,我也無能為力。”瀟優就在白岑想問他能否遮蔽時,突然說。
白岑苦笑,她把地圖攤在膝蓋上,繞行?往哪兒繞?
左邊是連綿的裂谷區,右邊是那片標註著“重度汙染”的湖泊舊址。
能走的,只有眼前這條被高溫烤得發白的土路。
“繞不了。老楊,通知大家,十五分鐘後出發。前面磁場亂,對講機可能會失靈,各小隊跟緊點,別掉隊。”她站起來。
楊志應了聲,扯著嗓子去傳話了。
李文逸正蹲在車邊修他那把自制大錘,聽見要出發,他唉聲嘆氣:
“又走啊?這地面燙得能煎雞蛋,我鞋底都快化了。”
“嫌燙你光腳走。磨蹭什麼,趕緊的。”楚喬從他身邊過,順手把他錘頭擰緊了些。
隊伍重新動起來。
白岑走在最前面,瀟優跟在她身側。
走出去不到十里地,她就感覺不對勁了。
空氣裡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扎皮膚,不是疼,是那種讓人煩躁的麻癢。
腦子裡也嗡嗡響,像是有人拿個破收音機在旁邊調頻,全是雜音。
“開始了。干擾強度在增強。”瀟優說,他機械眼裡的光忽明忽暗。
白岑試著集中精神感知周圍,這是她新發現的能力。
以前只能模糊感覺哪裡有危險,現在卻能“看到”能量流動的輪廓。
此刻,她“看”見前方整片區域都籠罩在一團扭曲的、躁動的電磁場裡,像一鍋燒開的渾水。
隊伍裡開始出現狀況。
“誒,我表不走了!”有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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