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著點用。你現在就是個高階點的人肉盾牌,別想著當集體空調。”瀟優瞥了她一眼。
白岑沒力氣回嘴。
隊伍在強電磁干擾區裡龜速前進。
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潭裡拔腿,耳邊是永不停歇的滋滋聲,空氣燥熱,連呼吸都帶著股鐵鏽味。
兩個小時後,一個年紀大的隊員暈倒了。
醫療組把人抬到陰涼處,秦楓檢查後搖頭:“心律不齊,輕度電解質紊亂。得休息。”
白岑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前方那片望不到頭的扭曲景象。休息?在這兒休息,跟躺在微波爐邊上睡覺有什麼區別?
“輪流背。體質強的幫忙背一會兒,換著來。不能停。”她下了決定。
李文逸自告奮勇背起了那個隊員,剛走幾步就齜牙咧嘴:“老爺子,您看著瘦,咋這麼沉啊。”
被揹著的老人不好意思地笑:“對不住啊小李,拖累大家了。”
“啥拖累不拖累的。您要真過意不去,回頭到了J省,請我吃頓好的。”李文逸喘著氣。
隊伍繼續在干擾區裡跋涉。
白岑的能量膜撐了三個小時,終於撐不住了。
撤掉防護的瞬間,那股令人作嘔的麻癢和雜音再次湧來,她眼前黑了一下,被瀟優一把扶住。
“逞能。”瀟優說。
“閉嘴。”白岑站穩,抹了把額頭的汗,“還有多遠能出去?”
“根據干擾強度梯度推算,至少還要走二十公里。”
二十公里。按照現在的速度,得走到半夜。
白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那些不適。
她看到隊伍裡很多人都臉色蒼白,腳步虛浮,但沒人說停下。楊志走在隊伍側面,時不時拉一把快要摔倒的人。楚喬在前面探路,背影挺得筆直。
天漸漸黑了。
腳步聲、喘息聲、偶爾的咳嗽聲,混在無處不在的電磁雜音裡,成了這片死寂荒原上唯一的活物動靜。
夜裡十一點,走在最前面的楚喬突然停下。
“干擾弱了!”他回頭喊,聲音裡帶著久違的輕快。
白岑仔細感受,確實,那些扎人的“細針”變少了,腦子裡的雜音也降到了可以忍受的程度。
隊伍裡傳來一陣小小的歡呼,雖然很輕,但在黑夜裡格外清晰。
又堅持走了兩個小時,凌晨一點,他們終於徹底走出了那片該死的干擾區。
所有人幾乎是一齣區域就癱在了地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白岑靠在一塊岩石上,感覺渾身像散了架,腦子裡還在嗡嗡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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