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從地心返回地面的時候，林霜第一個衝了過來。
她一把抱住白岑，抱得很緊，像怕她再跑掉一樣。
“白姨，你嚇死我了。你下去了整整兩天。”
白岑拍了拍她的背。“沒事。拿到了。”
她鬆開林霜，走到趙明面前。趙明盯著螢幕上的資料，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興奮。
“白姐，你的能量讀數比下去之前高出了整整一個量級。五顆源核，你現在體內有五顆了。”
白岑點頭。“感覺不一樣了。我能感知到整個太陽系。每一顆行星，每一顆衛星，每一顆彗星。都在我腦子裡轉。”
星痕站在不遠處，靠著飛船的舷梯，看著白岑。他的眼神很複雜，有敬佩，有嫉妒，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白岑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你感知到第一顆源核的位置，幫了很大忙。謝謝你。”
星痕搖頭。“不用謝。我不是幫你，我是幫我自己。協會追殺我，我需要盟友。你是最強的盟友。”
白岑看著他。“你活了上萬年。你知道第二顆源核在哪嗎？”
星痕沉默了一會兒。“在米諾星。能源樹根部。但那裡有守護者，比地心那條蛇更強。”
白岑沒有問更強是多強。她知道答案不會讓她舒服。
“什麼時候出發？”林霜走過來。
白岑想了想。“明天。今天休整。檢查飛船，補充物資。”
她轉身走回連體樓，瀟優在門口等著她。他的新身體有體溫，她走到他面前的時候，感覺到一股熱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暖融融的。
“你身上有岩漿的味道。”瀟優說。
白岑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確實有一股硫磺味，很濃。“下去一趟，難免的。”她走進屋，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臉。新身體不會老，但她的眼神變了。比以前更深，更沉，像一口井，看不到底。
她走出房間，瀟優坐在客廳裡，面前放著一杯茶。白岑在他旁邊坐下來，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茶是涼的，但她不在意。
“瀟優，這次去米諾星，你不要跟了。”
瀟優看著她。“為什麼？”
“飛船空間有限。林霜、趙明、星痕，加上我，四個人正好。而且米諾星那邊需要人接應。你留在藍星，等我訊息。”
瀟優沉默了一會兒。“你答應我，一定回來。”
白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有體溫，有脈搏，和真人一樣。“我答應你。”
第二天一早，四個人在空地上集合。白岑檢查了每個人的裝備。林霜帶了一對拳套，是楚喬當年用過的，皮革已經開裂了，但林霜一直捨不得扔。趙明帶了一個裝滿儀器的揹包，比他自己還重，但他背得很穩。星痕什麼都沒帶，只帶了一把匕首，刀鞘上刻著看不懂的文字。
白岑看著那把匕首。“這是什麼？”
星痕說：“司儀的第一塊碎片。我的宿主證明。”
白岑沒有多問。她轉身，走上飛船。四個人在駕駛艙裡坐好，白岑坐在主駕駛位，瀟優不在，她親自開船。飛船引擎啟動，銀白色的光焰從尾部噴出，緩緩升空。白岑看著窗外，曙光林越來越小，能源塔越來越小，連體樓越來越小。她盯著那片金色的林子，直到它消失在一片雲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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