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在晨光中走出院門,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只帶了一塊石板。
林霜跟在她身後,腳步很輕,手裡也沒有拿摺疊鏟。
兩個人沿著曙光林邊緣的小路走了一段距離,然後轉入林中,沿著那條她已經在紙上畫過好幾遍的延長線,一直走到序列方向最後一次變化的位置。
她在一棵老樹前面停下來,低頭看著腳下的地面。
那裡的土和周圍的顏色一致,表層覆蓋著一層枯葉,看不出明顯的變化。
她把石板放在地上,退後半步,等了一會兒。
石板沒有變化,沒有下沉,沒有發光。
林霜站在她身後。“白姨,你確定是這裡嗎?”
白岑說:“確定。”
她蹲下來,伸手摸了摸石板旁邊的土,指尖觸到一塊硬質的邊緣,像是一條已經被壓實了很久的線。
她沿著那條線摸了一段距離,發現它圍成了一個範圍。
她沒有繼續挖,站起來看了一眼那片區域的整體輪廓,大約是一段手臂的長度,形狀近似矩形,邊緣平整,像是被人特意壓實的。
林霜說:“要挖開嗎?”
白岑說:“挖開。”
林霜蹲下來,把摺疊鏟開啟,沿著那條壓實線開始挖。
土比周圍的硬,像是被反覆踩壓過。
她挖了大約幾釐米深,鏟尖觸到了什麼硬的東西。
林霜放下鏟子,用手清開浮土,露出下面一塊鐵板,和礦區那些鐵板材質一樣,但表面沒有編號。
鐵板中央有一道凹槽,形狀和她手中那塊石板的輪廓一致。
白岑把石板拿起來,對準凹槽放下去。
石板和凹槽完全貼合,邊緣沒有縫隙。
她等了一會兒,聽到鐵板下方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某種結構正在解除鎖定。
鐵板沒有彈開,沒有升起,只在邊緣處出現了一道細縫,像是鐵板下方有一層間隙正在被開啟。
林霜說:“開了?”
白岑說:“開了。”
她沒有去碰那道細縫。
她站起來,退後半步,感覺到那些根鬚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向遠處延伸,像是正在以一種她已經不需要確認的方式保持和膜的距離。
鐵板的邊緣沒有繼續擴大,那道細縫維持著初始的寬度,像是正在等待下一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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