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站在老樹前面,感覺到那些根鬚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向遠處延伸,像是正在以一種她已經不需要確認的方式保持和膜的距離。
那些石英顆粒被放在第三塊鐵板的下方,不是自然形成的。
第四塊鐵板不在了,它的位置被一塊石板替代了。
而那塊石板,剛剛讓她找到了一塊與前面幾塊鐵板特徵一致的地面板,凹槽也恰好與石板的輪廓吻合。
那些鐵板不是終點。它們是在標記一段完整的路徑,而她把最後一塊石板放上去之後,那扇門已經開了。
她彎腰把鐵板邊緣那層浮土拂開,露出鐵板側面的一個手指寬的孔隙。
她伸手探入孔隙,摸到一段金屬鏈條,輕輕拉了一下,鐵板邊緣的細縫變寬了。
鐵板下方是一個淺槽,槽底放著一根卷好的紙卷,紙面泛黃,邊緣微微卷曲,像是放進去很久了,比她找到的拓印更舊。
她拿起那根紙卷,站直身,沒有在鐵板旁邊開啟,而是走到老樹的樹蔭下,展開紙卷。
紙上只有一句話,沒有落款,沒有抬頭。“入口在封印原來的位置下方。你需要把它重新開啟。”
白岑站在那裡,看了一遍,然後摺好,放進口袋裡。
張音說:“紙捲上寫了什麼?”
白岑說:“它告訴我入口在封印原來的位置下方。”
張音說:“可封印已經解除了,它不在了。”
白岑說:“封印本身已經不存在了,但封印所在的位置還留著入口。”
她彎腰把鐵板重新合攏,邊緣的細縫在她合攏鐵板時無聲地收窄,恢復到初始狀態,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她站起身,沒有再看那塊鐵板,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林霜跟在她身後,走出幾步之後開口問了一句。“那你會去開啟它嗎?”
白岑說:“會。但不是今天。”
她走回院子,在石桌旁邊坐下,把那根紙卷從口袋裡取出來,平放在桌面上。她已經讀過上面的內容了,不需要再開啟來看,但她還是把它放在那裡,讓它保持展開的狀態,好讓自己確認它確實存在過。
林霜在她對面坐下。“白姨,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白岑說:“等確認封印原來的位置確實還有入口,再決定下一步怎麼做。”
林霜說:“那你現在要去確認嗎?”
白岑說:“等張音把會長那邊的訊息傳回來之後再說。”
她站起來,走進屋裡,在書桌前坐下,把手平放在桌面上,感覺到那些根鬚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向遠處延伸,像是正在以一種她已經不需要確認的方式保持和膜的距離。
封印原來的位置已經被標記過了,入口就在那個位置下方。那扇門已經在那裡了,只是還沒有被開啟。
她只需要走到封印原來的位置,找到那扇門,然後決定是否要開啟它。
她不知道那扇門通向哪裡,但她知道它一直在那裡,等待一個能夠走到它面前的人去開啟它。
她會帶著那根紙卷,在晨光中走到封印原來的位置,確認入口是否還在,然後決定要不要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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