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蹲在菜地邊上，用手背碰了一下土面。“解凍了。”
林霜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泡好的菜種。“今年種什麼？”
白岑說：“豆角。靠牆種幾棵黃瓜。”
林霜說：“蘿蔔不種了？”
白岑說：“輪著種，今年讓地歇一年。”
林霜在她旁邊蹲下來，看了一眼翻過的土。“翻得夠深的。”
白岑說：“連種兩年了，土有點板。今年翻深一點，讓下層土透透氣。”
林霜說：“那豆角什麼時候能出芽？”
白岑說：“泡過的種子，五天到一週。”
林霜端著碗看了她一會兒。“會長在收拾東西。”
白岑沒有抬頭。“他要走。”
林霜說：“你知道？”
白岑說：“他昨天說過。”
林霜說：“你不攔他？”
白岑說：“他回礦區搬石頭，搬完了會回來。”
林霜沒有再問。
會長從棚屋方向走出來，在石桌旁邊停下。他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底部磨得發亮。
白岑放下手裡的土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礦區的石料還多？”
會長說：“還有一批。入夏之前能搬完。”
白岑說：“棚屋給你留著。”
會長說：“不用留。我回來的時候再搭一個。”
白岑說：“留著也不佔地方。”
會長沒有接話。他站在院子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鑰匙還在你手裡？”
白岑說：“還在。”
會長說：“你打算怎麼處理它？”
白岑說：“留著。”
會長站了一會兒，沒有多說什麼，推開門走了出去。腳步聲在土路上響了幾下，然後轉了個彎，被風蓋過去了。
林霜站在臺階上。“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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