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儀說：“接收面識別的是重力和能量傳導，不是印記的形態。你站在上面的時候，它已經在讀取你的存在了。”
白岑說：“那它現在讀取到了什麼？”
司儀說：“讀取到了你已經不再需要印記來完成啟用程式。你已經把印記吸收進了更深的組織里，你的每一步都在釋放它。”
白岑說：“那密封層可以被關閉了？”
司儀說：“可以。但方式不同。你不需要重新注入印記，只需要在接收面上停留足夠長的時間。它會自己把你的狀態校準到關閉密封層所需的引數。”
白岑說：“多久？”
司儀說：“不知道。接收面會以自己的速度完成校準。”
白岑沒有說話。她站在那裡，感覺到腳下的溫度正在以穩定的速度變化，從微暖變成溫熱，像是正在緩慢地調整自己的輸出頻率。她不知道需要等多久，也不知道這個過程是否會在她離開後繼續，但她能感覺到腳下那層介質正在以穩定的方式執行，正在以它自己的節奏完成它的調整。
司儀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你可以離開了。接收面已經記住了你的存在。它會在你離開後繼續完成校準。當你再次回到這個位置的時候，密封層會自己關閉。”
司儀的聲音消散了。白岑站在原地，又等了一會兒，直到腳下的溫度開始穩定下來，不再升高，不再變化。然後她轉身，沿原路返回，爬回地面，把石板蓋回原位。
林霜站在通道口。“怎麼樣了？”
白岑說：“接收面識別了我的位置。司儀說，密封層會在校準完成後自動關閉。”
林霜說：“那需要多久？”
白岑說：“不知道。”
她走回院子，在石桌旁邊坐下。
會長從棚屋門口站起來，把石板放回牆根。“你站在那上面的時候，接收面做了什麼？”
白岑說：“它讀取了我的狀態，然後開始自動校準。我回來之後它應該還在繼續。”
會長說：“那你自己還能感覺到它嗎？”
白岑說：“不能。但我知道它還在執行。”
林霜在她對面坐下。“白姨，如果密封層真的自動關閉了，會有什麼變化嗎？”
白岑說：“不會有什麼變化。”
林霜說：“那你說‘關閉密封層’是什麼意思？”
白岑說：“密封層關閉，意味著它不再充當膜和深淵之間的介質。膜和深淵會分離，變成兩個獨立的結構。”
林霜說：“那需要有人去確認嗎？”
白岑說：“不需要。它會自己完成。”
明天她會重新翻一遍菜地，把乾透的豆角藤蔓收起來，然後繼續等著秋天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