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總覺得宿舍客廳空落落的,尤其是趕上有人外出錄節目,偌大的空間裡只剩電視開著的背景音,沙發上搭著的外套、茶几上沒收拾的樂譜,都顯得格外冷清。
可此刻不一樣,客廳裡的每一寸空氣都裹著熱熱鬧鬧的煙火氣,連落在地板上的月光,都像是被這股鮮活勁兒染得暖了幾分。
賀峻霖和嚴浩翔還趴在茶几上搶筆,賀峻霖半個身子壓在桌面上,左手死死按著嚴浩翔攥筆的手腕,右手伸著去夠筆桿,嘴裡還不忘“放狠話”:“就改個燈光顏色!你小氣鬼似的護著幹嘛?”
嚴浩翔偏不鬆勁,胳膊肘撐著桌面往後躲,筆尖在分鏡稿上劃出道淺淺的藍線,卻故意逗他:“你上次畫錯分鏡,還是我熬夜改的,這次可別再給我添亂。”倆人鬧得茶几腿都跟著“吱呀”響,筆桿在手裡轉了好幾個圈,卻沒真的惱,眼底的笑意順著眼角漫出來,連搶筆的動作都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另一邊的地毯上,張真源和宋亞軒正鬧著互損,張真源伸手去撓宋亞軒的腰,嘴裡唸叨著“讓你學我順拐”
宋亞軒笑得蜷起身子,卻還不忘反擊,伸手扯住張真源的衛衣帽子往下拽,把對方的臉遮了大半,氣鼓鼓地回嘴:“你還好意思說!上次錄歌忘詞,對著提詞器都能唱錯,最後還是我幫你圓的場。”倆人滾在地毯上,膝蓋撞在一起發出“咚咚”的輕響,笑聲像撒了把糖,甜得連空氣都發飄。
浴室方向傳來劉耀文沒遮沒攔的歌聲,花灑“嘩嘩”的水聲混著跑調的旋律,從門縫裡鑽出來——一會兒是自己的副歌,一會兒又跳轉到新學的rap,唱到興起時還會喊一嗓子“誰也別想比我唱得好”,那股子張揚的勁兒,隔著牆都能想象出他在浴室裡手舞足蹈的樣子。
茶几上的汽水罐被賀峻霖踢到,順著桌面滾了兩圈,“叮叮”地撞在嚴浩翔的樂譜上,罐身的水珠滴在紙頁上,暈開小小的溼痕。
嚴浩翔伸手去扶,卻被賀峻霖趁機搶過筆,在分鏡稿的“動態星雲”旁畫了顆歪歪扭扭的小流星,得意地舉起來炫耀:“你看!這樣才好看!”
而馬嘉祺坐在沙發上安靜的看著他們鬧
這些聲音湊在一起,沒有半分雜亂,反而像首沒譜的小夜曲,每個音符都裹著熟悉的暖意。丁程鑫靠在沙發上,聽著這滿室的動靜,忽然覺得手裡的汽水都甜得更真切了——以前總覺得客廳空落落的,可此刻才明白,不是空間冷清,是少了這些鮮活的人、這些瑣碎的聲響,少了這份七個人湊在一起的熱鬧。
把每個角落都填得滿滿當當。連窗外淌進來的月光,都像是被這股熱鬧烘得暖了些,落在地板上的銀輝不再是冷清清的,反而裹著層軟乎乎的暖意,連地毯上的絨毛都被照得泛著溫柔的光。
他望著那片月光,思緒忽然飄回好多年前——那時他們擠在小練習室裡,牆面有些斑駁,鏡子邊緣還貼著舊海報,幾個人湊在僅有的一盞白熾燈下練舞、唱歌。晚上練到很晚時,月光會透過練習室那扇小窗戶鑽進來,只夠在地板上圈出一小塊亮地,他們累了就坐在那塊亮地裡喝水,分享同一袋餅乾,笑聲能把屋頂的灰塵都震得飄起來。那時的月光很窄,卻把少年人的期待都裹在裡面,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丁程鑫下意識地往沙發角落靠了靠,目光慢慢掃過客廳裡的人——張真源正揉著被宋亞軒扯亂的頭髮,宋亞軒嘴角還掛著笑,賀峻霖舉著筆在分鏡稿上畫得認真,嚴浩翔在旁邊小聲提建議。
他忽然心裡一沉,再仔細看時,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曾經擠在小練習室裡的人,早就換了一批又一批。有的去了別的賽道,有的慢慢淡出了鏡頭,連當初一起分享餅乾的夥伴,如今也只剩寥寥幾個還在身邊。
指尖的汽水罐忽然變得更涼了些,丁程鑫低頭看著罐身上的圖案,忽然想起以前有個夥伴最愛喝這個口味,每次練完舞都會搶著把最後一口給他。可現在,那個總搶他汽水的人,已經很久沒出現在練習室裡了。
“丁哥,你發什麼呆呢?”賀峻霖終於搶過筆,抬頭時正好撞見丁程鑫的目光,揮著筆喊了句,“快過來看看,我給動態星雲加了點小流星,是不是更酷了?”
丁程鑫笑著起身,踩著月光走過去,鞋尖偶爾蹭到地板上的銀輝,像在跟這夜色玩鬧。他湊到茶几邊,看著賀峻霖在分鏡稿上畫的小流星,忽然覺得,所謂的圓滿,從來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就是這樣七個人湊在一起,有笑有鬧,連月光都願意停下來,陪他們把平凡的夜晚,過得閃閃發亮。
“對了,”張真源忽然想起什麼,從揹包裡掏出袋餅乾,“便利店阿姨給的,說這個口味新出的,讓我們嚐嚐。”他把餅乾袋撕開,黃油的香氣立刻飄滿了客廳。劉耀文正好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滴著水就衝過來抓了一把:“哇,這個好吃!上次我買過,就是很快就賣完了。”賀峻霖也湊過來搶,倆人的手在餅乾袋裡碰來碰去,笑聲像撒了把糖,甜得人心頭髮軟。
馬嘉祺靠在沙發上,手裡捏著冰鎮汽水,看著眼前鬧鬨鬨的場景,忽然覺得心裡那些緊繃的弦都鬆了下來。練舞房裡的汗水、反覆打磨的動作、爭論不休的細節,好像都被這滿室的煙火氣融化了。
他想起丁程鑫在湖邊說的話,想起宋亞軒眼裡的委屈,想起兄弟們藏在細節裡的默契,忽然覺得,所謂的完美,從來不是孤軍奮戰的緊繃,而是這樣七個人湊在一起,哪怕吵吵鬧鬧,也能把所有不開心都揉成甜的。
“早點休息,明天還要練舞。”馬嘉祺站起身,把汽水罐扔進垃圾桶,發出“哐當”的輕響。劉耀文嘴裡塞著餅乾,含糊地應了聲“知道啦”,卻還在跟賀峻霖鬧。宋亞軒把毯子疊好放在沙發上,張真源和嚴浩翔還在對著分鏡稿小聲討論,丁程鑫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切,嘴角的笑意軟乎乎的。
走廊裡的燈逐次亮起又熄滅,每個房間都傳來輕輕的聲響——劉耀文還在跟賀峻霖互發訊息吐槽對方搶餅乾,宋亞軒在哼著明天要練的和聲,張真源在整理明天要帶的樂譜,嚴浩翔在手機上跟編曲老師溝通細節,丁程鑫在給每個人的水杯裡接滿溫水。
馬嘉祺站在自己房間門口,回頭望了眼走廊盡頭的窗戶,月光正透過玻璃灑進來,把地面照得銀白。他忽然笑了笑,輕輕帶上房門,心裡那點因為追求完美而產生的焦慮,此刻已經被滿室的溫暖填滿,像被月光泡軟的糖,甜得讓人安心。
馬嘉祺輕輕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把客廳裡的熱鬧和暖光都隔在門外。房間裡沒開燈,只有走廊盡頭窗戶透進來的月光,在地板上灑下片淡淡的銀白
他坐在床頭拿出手機,螢幕亮起時映出眼底還沒散去的溫柔。指尖劃過螢幕解鎖,下意識點開了朋友圈——白天忙著盯練舞、改分鏡,連刷手機的時間都沒有,此刻終於有了點屬於自己的安靜。
朋友圈裡大多是工作夥伴分享的日常,有策劃部發的舞臺道具草圖,有編曲老師拍的深夜工作室,他指尖慢慢往下滑,忽然停在一條剛更新的動態上——是孟晚橙發的,配圖是張寫滿了答案的練習題,文案只有簡單兩個字:“加油”。
馬嘉祺盯著那張圖看了兩秒。他指尖點了點螢幕,點開評論框,想了想,只敲了“加油”兩個字,傳送時指尖輕輕頓了頓——這兩個字像說給孟晚橙,又像說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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