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輪上的那句一輩子,就當是我做的一場美夢吧。夢醒了,我該走了。你要帶著你的夢想,一直閃閃發光地走下去啊,我的張哥。最後一次這麼說
還有亞軒,翔哥,對不起啊,真的對不起。
那時候的我,被和你們在一起的甜膩時光裹著,完全沒察覺到潛藏在這份歡喜背後的沉重與艱難。我總傻乎乎地以為,未來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長到足夠我們把那些隨口許下的約定,都一一兌現。
我也曾滿心歡喜地揣著這些期待,在無數個睡不著的夜裡偷偷描摹那些還沒到來的畫面,期待著和亞軒窩在電影院的沙發座裡,捧著一桶爆米花,看完一整場溫情的電影,散場後牽著他的手,踩著路燈的光斑慢慢走回家
期待著和翔哥一起坐上他剛拿到駕照的車,去郊外的公路上兜風,感受風拂過耳畔的愜意,看夕陽把天空染成橘子汽水的顏色;更期待著和你們倆,把那些平淡的日子過得熱氣騰騰,一起逛超市囤滿零食,一起在雨天窩在沙發上聽老歌,一起在跨年的煙火下,笑著說好多好多遍的新年快樂。
再說一遍對不起啊,亞軒,翔哥。
我真的食言了。
我曾那麼篤定地對著你們點頭,答應了你們,給了你們那樣真切的、觸手可及的希望。你們一定偷偷在心裡描摹過無數遍我們第一次約會的模樣,你們一定滿心歡喜地期待著往後的種種,期待著和我一起把平凡的日子過出細碎的甜。
可我卻親手把這些閃閃發光的期待碾碎,讓那些憧憬好的未來,全都變成了泡影。那些還沒來得及實現的約定,那些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心裡話,那些還沒來得及一起走過的街頭巷尾,全都被定格在了那一年,只能孤零零地停留在原地,再也沒有機會續寫下去了。
還沒和你們約過一次會,還沒和你們一起看過一場完整的電影,還沒和你們牽著手走過一次黃昏的街頭,我就要走了。
亞軒,以後要好好唱歌,要一直做那個眼裡有光的少年,要記得按時吃飯,別總為了練歌忘了時間。翔哥,以後要照顧好自己,別總是硬撐著,累了就歇一歇,你的rap那麼棒,一定會被更多人看到。
原諒我,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和你們告別。原諒我,給了你們希望,又親手破滅了它。也可以不原諒的
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嗨,丁哥。
有些話,當你面不敢說說不出口,在微信裡敲了又刪,現在大概以後也不會再有機會當面講了,索性就寫下來,權當是我最後一次和你說悄悄話吧。
其實啊,有的時候在其實啊,有的時候在你面前,我挺怕的。不是怕你嚴肅,也不是怕你說教,是怕你那雙太通透的眼睛。你總是這樣,好像能看穿所有人的心事,弟弟們的小情緒,團隊裡的小矛盾,還有我藏在笑容裡的那點小心思,你都能看得明明白白。
還記得那天,我們踩著漸暗的光,一步一步爬上城郊半山腰的風景臺。晚風裹著山間清冽的草木氣息,拂過發燙的耳尖,抬眼望去,整座北京的夜色就在腳下鋪陳開來
遠處高樓的霓虹明明滅滅,馬路上的車流匯成了流淌的金色光帶,而那座巨大的摩天輪,正緩緩轉動著,座艙裡的燈一盞盞亮起,像散落在夜空中的星星,溫柔又璀璨。
我輕輕靠在微涼的欄杆上,那句憋了不知多少個日夜的話,毫無預兆地從心底湧上來,鬼使神差地,我竟就那樣脫口而出:“丁哥,你喜歡什麼樣的女生啊?”
當時話剛說完,我就瞬間後悔了。指尖不受控制地發燙,心臟像是要撞碎胸腔,我慌忙低下頭,視線死死盯著腳下的石階,連大氣都不敢喘,更不敢去看你此刻的眼神。
空氣安靜了幾秒,秒針走動的聲音彷彿都被無限放大,就在我緊張得快要窒息的時候,你的聲音很輕,像晚風拂過耳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一字一句砸進我心裡:“沒想過,我們的身份不能談戀愛。”
沒有猶豫,沒有迂迴,更沒有半分婉轉的餘地,就是這樣一句直白又殘酷的話。
那一刻,我才真正如夢初醒,原來我之前所有的期待與憧憬,那些偷偷在日記本里寫下的小心思,都不過是一場自欺欺人的夢。我其實早就偷偷喜歡你了,喜歡看你站在舞臺上閃閃發光的樣子,喜歡和你獨處時哪怕沉默也覺得安心的氛圍,我甚至無數次在心裡演練過,要怎樣把這份喜歡說出口。
可你這句“不能談戀愛”,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我所有的心思。是我太自私了,是我忘了,你不是隻屬於我的丁哥,你是丁程鑫,是時代少年團的大哥,是聚光燈下被無數人捧在手心的少年,你的肩上也有扛著的,是團隊的未來,是兄弟們的夢想,更是無數粉絲沉甸甸的期待。
那一刻,一股濃烈的愧疚感猛地攥住了我的心臟,酸脹得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只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自私了。
你應該是看出了我驟然低落的情緒吧。
你沒有追問半句,沒有打破這山間的寂靜,只是沉默地挪了挪腳步,和我並肩靠在微涼的欄杆上。晚風捲著草木的氣息吹過,遠處的摩天輪緩緩轉動,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起,我們就那樣安靜地站了好久好久,直到最後一抹夕陽徹底沉進遠山的輪廓裡,天色漸漸暗下來。
你才輕輕的問我。聲音放得很柔,像怕驚擾了什麼似的問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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