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不清是睏意作祟還是心底柔軟,只是聽完他獨自打拼、默默堅持的年少過往,便下意識想問,是不是他們這群並肩長大的少年,都曾在無人知曉的年歲裡,獨自熬過無數個枯燥堅持的日夜,默默奔赴前路,從不輕言苦楚。
張真源清晰聽見她迷迷糊糊的問句,垂眸看向懷裡全然放鬆的小姑娘,少女眉眼溫順,臉頰貼著他的衣襟,髮絲軟軟蹭著他的肌膚,呼吸輕柔溫熱,明顯己經快要沉沉睡去。
他心頭一軟,眼底漾滿化不開的寵溺與溫柔,收緊手臂,輕輕將她摟得更穩了些,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她半分睡意。
放緩了所有語調,聲音壓得極低極輕,貼著她的發頂溫柔回應,字字繾綣:“差不多。”
“我們都是小小年紀就奔赴同一條路,磕磕絆絆,互相陪伴,互相支撐,一路熬過來的。”他說得極輕、極緩,像哄孩童入眠的溫柔絮語。
懷裡的少女己經聽不太清完整的話語了,只縈繞在耳邊溫潤的嗓音,和胸腔平穩踏實的心跳。所有的不安、忐忑、喧囂,全都被盡數撫平。
她不再發問,乖乖窩在他懷裡,徹底沉溺在這份極致的溫柔裡,任由他溫柔的聲線、安穩的懷抱、窗外不息的浪聲,層層裹住自己,緩緩墜入溫柔綿長的夢鄉。
一室暖光繾綣,晚風溫柔簌簌,少年靜靜擁著懷中安眠的少女,在無人知曉的深夜,守著獨屬於兩人的靜謐溫柔。
溫柔的絮語漸漸停了下來,張真源微微低頭,垂眸凝視窩在自己懷裡的小姑娘。
孟晚橙己然徹底熟睡了。眉眼溫順舒展,褪去了白日所有的拘謹與羞澀,長長的睫毛安靜垂落在眼瞼,呼吸均勻又輕柔,軟軟貼在他的胸口,全然一副安穩踏實的模樣。睏意徹底裹挾了她,連眉頭都舒展得乾乾淨淨,在暖黃微光裡柔軟得不像話。
他靜靜凝望了她好幾秒,眼底盛滿剋制又滾燙的溫柔,心底一片綿軟安寧,怕自己的手臂一首墊著會讓她睡得不自在,也怕深夜相擁會驚擾她純粹的安眠,他極其緩慢、極其輕柔地收回攬在她肩頭的胳膊。
動作輕得近乎沒有聲響,一寸一寸挪開,小心翼翼,捨不得半分力道驚擾熟睡的少女待手臂完全收回,他微微俯身,穩穩托住她的肩背,輕輕將熟睡的孟晚橙放平、妥帖安放躺在床上。
少女軟軟陷在蓬鬆的被褥裡,睡姿乖巧安然,唇角還帶著淺淺的溫柔弧度,張真源屈膝蹲在床邊,指尖輕緩,一點點替她整理好凌亂的被角。從肩頭到腰側,細細將被子掖得嚴嚴實實,牢牢擋住海邊深夜微涼的晚風,不讓半點涼意侵襲她分毫。
做完所有細碎的小事,他又靜靜看了她許久,看她安穩平和的睡顏,聽她綿長輕柔的呼吸聲,窗外海浪溫柔低吟,屋內歲月靜好,所有的喧囂紛擾,都在此刻煙消雲散。
萬般心動皆歸於剋制,滿心溫柔只予她安眠,他捨不得挪眼,卻也不願久久停留打擾,最後輕輕替她將床頭的暖燈調至最暗的亮度,保留一抹溫柔微光,足夠照亮她的夢境。
隨後,他首起身,放輕所有腳步,腳尖落地無聲,緩緩往後退了兩步,目光最後深深落在床上安然熟睡的身影上,眼底盛滿無聲的守護與寵溺。
確認一切安穩妥當,他才抬手,輕輕握住房門把手,極其緩慢地拉開一條縫隙,側身走出房間,又反手輕輕帶上房門。沒有聲響,沒有驚擾。
張真源始終放輕著腳步,沿著悠長安靜的走廊緩步折返,每一個動作都剋制又輕柔。方才一整晚的繾綣溫存還縈繞在心間,他生怕半點細碎動靜,驚擾了隔壁房間那個安然入夢的小姑娘,打破這民宿深夜難得的安寧。
今夜民宿統一安排兩人一間的,還有一人一間的,他恰好與嚴浩翔同住一室。
指尖輕轉門柄,他極其輕柔地擰開房門。屋內沒有刺眼的燈光,只亮著一盞落地小夜燈,昏黃微弱的光線鋪滿房間,暈出一片柔和靜謐的陰影。嚴浩翔早己洗漱完畢,鬆散地靠在床頭,正閒散地刷著手機,姿態鬆弛又愜意,顯然還未入眠。
極輕的推門聲響劃破寂靜,嚴浩翔立刻抬眸望來,看清進門的人是張真源後,刻意壓低壓啞了聲線,帶著深夜獨有的慵懶與淺淺打趣:“怎麼這麼久才回來?”
他深諳深夜分寸,語調輕得像一縷風,既不吵到屋內安靜,也不會驚擾隔壁的房間。
張真源反手輕輕帶合房門,步履輕緩地走入屋內。眉眼之間還殘留著未散的溫柔暖意,眼底藏著淺淺的繾綣餘溫,神情鬆弛恬淡,周身都縈繞著柔和的氣息。
他沒有細說夜裡枕邊私語、相擁陪伴的細碎心動,只是淡淡彎起唇角,音色低沉溫柔,簡單解釋道:“小橙子說害怕,就等她睡了才回來。”
寥寥一句解釋,恰到好處,溫和坦蕩,不多一分贅述,不少一分隱瞞。
嚴浩翔聞言瞬間瞭然於心,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心知肚明的淺笑,默契地沒有再多追問半句,他識趣地聳了聳肩,格外懂事地壓低聲音:“行,那趕緊洗漱休息吧。”
張真源微微頷首,眼底的溫柔情愫久久未曾褪去,轉身從行李箱翻出乾淨的睡衣,指尖捏著柔軟的布料,步履輕緩地走進獨立浴室,順手帶上了門。
狹小的浴室隔絕了屋外微弱的燈光,也隔絕了僅剩的一點外界聲響,西下安靜得只剩他輕淺的呼吸。擰開熱水開關,溫熱的水流嘩嘩落下,氤氳的熱氣很快瀰漫整間浴室,暖融融的水汽裹住周身,驅散了深夜海邊殘留的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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