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她睡前依賴的模樣,想著她輕聲的誇讚,想著她執拗認真說“你的溫柔不一樣”的模樣,心口便一陣陣發軟發燙,細碎的心動層層疊疊,在胸腔裡肆意蔓延,填滿每一寸空隙。
他抬手拂去眉眼間的水珠,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眼底盛滿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繾綣與溫柔。
短短十幾分鐘的洗漱時光,他的思緒從未有一刻游離,全程沉溺在獨屬於兩人的深夜溫柔裡,溫柔繾綣,念念不忘。
溫熱的水流沖刷殆盡,浴室的燈火應聲熄滅,張真源換上乾淨柔軟的睡衣,髮絲溼漉漉的,帶著剛洗漱完清清爽爽的水汽。他隨手拿過毛巾,指尖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溼潤的黑髮,推門走出了浴室。
屋外依舊是昏柔的小夜燈光線,不刺眼、不喧鬧,剛好籠罩著整間屋子,嚴浩翔還沒睡,依舊靠在床頭,只是放下了手機,眼神閒散地落在窗外夜色,像是在靜靜吹風發呆。
聽見動靜,他側頭看向剛出來的張真源,少年眉眼溫潤,耳根隱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紅,眼底的溫柔餘韻還未散去,整個人看起來心緒柔軟,完全沒了平日裡沉穩清冷的模樣。
嚴浩翔唇角勾了勾,壓低聲音輕笑著調侃:“洗個澡這麼久?”
張真源擦頭髮的動作微微一頓,耳尖的熱度更甚,卻沒半點慌亂,只是淡淡垂眸,輕輕笑了一下,語氣坦然又溫柔:“多洗了一會兒。”
只是滿腦子都是她而己,這句話藏在心底,沒有說出口。
他將毛巾掛好,輕步走到自己床邊坐下,指尖隨意撥了撥微溼的額髮。晚風從落地窗縫隙徐徐吹入,帶著海邊清潤的氣息,稍稍撫平了心底翻湧的悸動,卻撫平不掉心底那份軟軟的牽掛。
嚴浩翔太瞭解他,一眼便看穿他心不在焉,卻十分默契地不再打趣,他低聲嘆一句,語氣帶著兄弟獨有的通透:“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嗯。”張真源輕輕應聲,他躺下身,拉過薄被蓋好,端正躺平。房間徹底陷入安靜,只剩窗外層層疊疊、溫柔不息的浪濤聲。
萬千溫柔的舊憶與今夜的心動層層纏繞,漫上心頭,裹挾著沉沉的睏意。張真源就這麼靜靜躺著,任由細碎柔軟的思緒在心底緩緩流淌,眼皮愈發沉重,不知不覺間,便帶著滿心底柔軟的牽掛,徹底沉入了酣甜的夢鄉。
夜色悄然流轉,海浪整夜溫柔呢喃,替他悄悄封存了一整晚的隱秘心事。
再次睜眼時,天色己然大亮。
窗外不再是深夜濃稠的漆黑,澄澈的天光穿透輕薄的紗簾,濾成溫柔乾淨的暖白色,洋洋灑灑鋪滿整間屋子。清晨的海風帶著海邊獨有的清新潮氣與淡淡海鹽味,透過窗隙輕輕漫進來,吹散了夜間的微涼,裹挾著晨間獨有的溫柔暖意。
耳畔再也沒有深夜連綿的浪聲,只剩清晨清脆細碎的鳥鳴,溫柔又治癒,張真源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意識從朦朧睡意裡慢慢回籠。
眼底還帶著初醒的慵懶惺忪,腦海裡殘留的夢境碎片全是孟晚橙溫柔軟糯的模樣,一睜眼,心底的溫柔餘溫依舊滾燙,絲毫未減。
他微微側頭,身旁的床鋪己經空無一人
嚴浩翔早就醒了,浴室的門輕輕一響,他擦著溼潤的髮絲從裡面走出來,身上帶著剛洗漱完的清爽水汽。抬眼看見床上睜眼坐起的人,語氣帶著清晨獨有的清亮隨意,低聲催了一句:“醒了,快點起。”
張真源眼底還籠著一層剛睡醒的朦朧倦意,抬手輕輕揉了揉眉眼,指腹拂去殘留的睡意。他緩緩挺首背脊坐起身,柔和的晨光穿透紗簾,薄薄覆在他乾淨清雋的側臉上,替眉眼、鼻樑鍍上一層淺淺溫柔的柔光。
一夜好夢沉澱過後,少年眉眼溫潤如初,乾淨又舒展。眼底褪去了昨夜的繾綣心事,餘下晨起獨有的澄澈透亮,唇間還噙著一抹淺淺淡淡的笑意,溫柔藏都藏不住。
他靜靜坐著緩了幾秒,任由清晨微涼的海風拂過面龐,徹底回籠神志,才嗓音微啞、淡淡應聲:“嗯,知道了。”
張真源話音落下,指尖剛搭在微涼的被沿,正要掀被下床,身體的動作忽然輕輕一頓。
清晨的民宿格外安靜,從房門縫隙將屋外走廊裡清晰通透的人聲穩穩送進屋內,細碎又溫柔,格外分明。
最先入耳的是馬嘉祺沉穩溫潤的嗓音,褪去了深夜的沉靜,帶著晨間獨有的鬆弛隨性,隔著薄薄的風霧悠悠傳來:“小橙子起來了?昨晚睡的怎麼樣?”
下一瞬,少女軟糯清甜的聲線緊隨其後,乾淨透亮,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軟糯,又摻著晨起的清爽朝氣,像清晨拂過海面的第一縷軟風,輕輕揚揚落在空氣裡:“挺好的呀,馬哥。”
簡簡單單一句應答,輕輕巧巧落在張真源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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