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曉峰打小就被父親各種思想教育,從吃飯到讀書,甚至有時出去玩一會都要被說教半天,這種環境長大,能考上中專都已經是心理健康了。
謝一針這會正在小酌呢,他老伴是個老實人性子,在燈下幫忙分揀藥材,話題還是寶貝兒子。
一個想著兒子畢業分到廠裡當個技術員就不錯,一個想著兒子走仕途,還在琢磨哪些人脈能夠用上。
看到顧平安上門,雖然詫異,但謝一針沒像對九十五號院其他人一樣嘴臭。
顧平安打小跟就跟自己院裡人親近,和他們家曉蜂,田小花,劉東昇幾個玩的比較多,謝一針也一直拿顧平安教育自己兒子。
人平安這麼小都知道幫他爺爺做家務,爹不指望你幫我幹啥,把時間用在學習上就行。
所以原主也是經過衚衕裡所有街坊們認證的好孩子,屬於別人家的孩子。
“謝叔,綵鳳嬸,忙著吶?”
趙綵鳳看到顧平安熱情的放下手裡東西給倒水,“你這孩子,這麼久了也沒見你過來,聽院裡人說你當公安啦,工作還順利不?顧大爺要是知道你當上公安,不知道得多高興,老頭子,挪個位置,我給弄個菜你跟孩子喝點兒。”
所以原主喜歡跟這個院裡人親近呢,有些人只關心你工作掙多少,而有些人心底只擔心你累不累,辛不辛苦。
“綵鳳嬸,您別忙了,我今兒沒少喝,這會兒胃裡還難受呢,您給我倒杯水就成。”
謝一針挪出位置自黑的招呼道:“呦,我都被叫謝一針了,還敢上門來找我看病,孩子,別不是年紀輕輕就虛了吧?要不要讓你綵鳳嬸迴避迴避?”
“您看我這身板像虛了的人麼,我婚都沒結呢。”
謝一針還是有點道行的,打量了一陣顧平安後點點頭:“嗯,能看出來,還是個童子雞,比你們院其他人強,你們那院也是邪門,以後保不準是兩個。。。”
顧平安正準備吃瓜呢,沒想到被打斷了,“老頭子,好好跟孩子說話,你都是當長輩的人了,還這麼正形,平安,讓你看笑話了,你叔這人嘴上一直這毛病,得罪了多少人了都。”
不過顧平安也能猜到謝一針說的誰,看來好哥們已經來過這邊求醫了。
不過看許大茂狀態和謝一針剛才的話,應該只是某個硬體軟化工程進度過快的問題。
“平安這孩子嘴嚴著呢,沒事兒。”
“謝叔說的事兒我能猜到是誰,日子怎麼過是他們的事兒,懶的摻和。”
謝一針指著顧平安朝老伴誇道:“通透,打小平安就和他們院裡人不一樣,老伴,我沒說錯吧,就是可惜了,當初沒繼續上學,要不我們家曉峰也有了追趕物件,說不準能考個大學呢,唉,顧老頭這人老實了一輩子,吃了一輩子苦,說沒就沒了,一天福也沒享上。”
“死老頭說這幹啥,曉峰考不考得上大學可不關人家平安啥事。”
顧平安趁著這話頭給謝一針添上一杯酒,給自己也倒的陪了一杯,一臉懷念:“我謝叔說的沒錯,爺爺省吃儉用一天福也沒享上,我這心裡到現在都不是滋味,也一直不相信好好個人就這麼沒了的事,謝叔,當時我六神無主,多虧了您和院裡人幫忙處理後事,這杯酒敬您。”
“嗐,說這幹啥,孩子,人要往前看,好好替顧老頭下去,活出個人樣來,我謝一針在咱們這片兒,打小就覺得你是最有出息的那個,可別讓我打眼。”
顧平安真情流露,紅著眼眶喝下酒,“命運如此,和他一起的人家另外兩個一點事都沒有。”
趙綵鳳看到顧平安掉眼淚自己也跟著難受,拍著肩膀:“可憐的顧老頭,可憐的平安孩子,死老頭子,都過去了提這些幹啥,讓孩子憑白的難受。”
謝一針喝下酒頓了一下,看著顧平安若有所思,好像話題是被對方引導到這兒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