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騎士協會的聯絡點，林悅沒有直接回家。她需要時間思考。
兩天時間在平靜中悄然流逝。
晚上，林悅來到了Z市的騎士協會。
莊常吾已經在會議室裡等著了，他的面前攤開了一大堆檔案和圖紙，臉色比兩天前更加疲憊，但眼中閃爍著興奮。
“前輩，你來了。”他站起身，示意林悅看桌上的資料，“全部查清楚了。”
林悅走到桌前，目光掃過那些檔案。
最上面是一份會議通知的影印件——高層緊急全體會議，定於八月二十八日晚上八點，在A市國家會議中心地下三層特別會議室召開。日期正是遠征軍出發的前一天晚上！
“與會者名單共87人。”莊常吾指著另一份檔案，“包括全球聯合議會全部31名核心議員、各大區行政長官17人、軍方高層22人、司法系統最高負責人9人，以及其他8個關鍵部門的部長級官員。”
他翻到下一頁，上面用紅筆圈出了許多名字：“根據你提供的可疑名單和我們自己的調查，我們標記出了43個高度可疑物件——剛好接近一半。剩下的44人中，有22人我們基本可以確定是人類，另外22人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林悅點點頭。這個比例與她的預期相符。
“安保情況呢？”
莊常吾的表情嚴肅起來：“極嚴。這是會議中心的平面圖。”他攤開一張複雜的建築圖紙，“整個會議中心是專門為最高級別會議設計的，擁有獨立的電力系統、空氣迴圈系統、通訊遮蔽系統。”
“入口只有兩個。”他指著圖紙上的兩個位置，“主入口在東側，備用入口在西側。都需要三重身份驗證：虹膜、指紋、動態密碼。會議期間，兩個入口都會從外部鎖死，也就是說，會議結束前誰都出不來，也進不去。”
林悅的眉頭微蹙：“警衛佈置？”
“三層防護。”莊常吾說，“最外層是會議中心常規安保，大約50人；中間層是特種部隊，約80人；最內層是與會者自帶的貼身保鏢，估計總人數超過100。整個地方在會議期間會成為完全封閉的堡壘。”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但是，我們找到了突破口。”
莊常吾翻到另一張圖紙——那是一套複雜的通風系統設計圖，上面用藍筆標出了幾條蜿蜒的線路。
“這是原始施工圖紙，我們從檔案館的塵封記錄裡找到的。”他的手指沿著藍色線路移動，“如你所說，設計者考慮到系統故障的可能性，確實預留了應急維護通道。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三個隱藏的檢修口，可以從通風管道內部手動開啟。”
林悅仔細看著那些標記點。其中一個檢修口位於會議室正上方的通風管道內，另外兩個分別在東西兩側的管道交匯處。
“但是通道內部有感應器。”莊常吾指向圖紙上的紅色標記點，“運動感測器、壓力感應地板、溫度探測器……一旦檢測到未經授權的進入，會立刻觸發警報並釋放麻醉氣體。”
“有辦法繞過嗎？”
“有。”莊常吾從檔案中抽出幾頁技術文件，“這是感應系統的技術規格。運動感測器的覆蓋範圍有5%的盲區，壓力感應地板的最小觸發重量是15公斤，溫度探測器的靈敏度可以調節……”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計劃的光芒：“如果我們能精確掌握這些引數，並且行動足夠輕、足夠快、足夠冷靜，理論上有可能在不觸發警報的情況下，透過通風管道潛入會議室正上方。”
林悅沉默地看著那些圖紙和檔案。這個計劃風險極高——任何一個失誤都會導致全盤皆輸，並且打草驚蛇。
但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
“你只有一次機會。”她緩緩說道，“一旦失敗，原蟲就會知道有人在調查它們，可能會提前行動或改變策略。到時候再想阻止就難了。”
“我知道。”莊常吾的聲音堅定，“所以我們必須做到萬無一失。我建議進行模擬訓練——按照圖紙搭建模擬環境，讓參與行動的人員反覆練習，直到每一個動作都成為肌肉記憶。”
“參與人員？”林悅看向他，“你打算讓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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