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天站在林悅家門口，心跳比平時快了幾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熨燙平整的襯衫——雖然只是普通的校服襯衫，但他出門前還是仔細檢查了五六遍。
他敲了敲門，沒一會兒門就開了。
林悅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家居短褲，頭髮隨意地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臉頰旁。
她側身讓李越天進來：“進來吧，我開了空調，外面熱。”
“打擾了。”李越天走進客廳，熟悉的佈置讓他放鬆了些許。
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清冽的香氣，就像雨後的青草混合著某種柑橘調的清新。
很好聞。
林悅從冰箱裡拿出兩罐冰鎮果汁，遞給他一罐：“坐。麻煩你又跑一趟了。”
“啊，對。”李越天在沙發上坐下，將手中的資料夾攤開在茶几上，“高二下學期的知識點其實已經算是高三的預備內容了。我按照數學、物理、化學分門別類整理了一些核心公式和典型例題，還有我預測可能會是重點的部分。”
他說著，偷偷抬眼看向林悅。她正低頭翻看著那些資料，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神情專注。
“這道題的解法……”林悅忽然抬頭，正好對上李越天來不及移開的視線。“怎麼了嗎？”
李越天耳根一熱，慌忙指向紙面：“這、這道題有三種解法，我標了星號的是最簡便的，但需要一點技巧……”
林悅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尖，大概明白了他在想什麼了
說實話，她對李越天的觀感不差，但也沒到那種程度，更何況……他們現在還是未成年呢，她還是隻想當朋友，也暫時沒有那種想法。
自己也強化過他的身體了，人情什麼的她也算是還了吧，林悅這麼想著。她收斂心神，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題目上。
“適用的，你看這裡……”李越天立刻進入狀態，拿起筆在草稿紙上演算起來。他講題時的語氣溫和耐心，與那個在咖啡廳裡因她跟不上思路而語氣嚴厲的傢伙判若兩人。
或者說，這才是他原本的樣子。那個會嚴厲指出問題的他，或許是因為她太笨了而不自覺提高的要求吧。
一切都是如此平凡，如此珍貴。
“大概就這些了。”李越天合上書，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其實以你的能力，這些可能都太基礎了。”
呵呵，基礎在哪？你以為誰都像你那麼聰明？林悅在心裡如此想著，但嘴上卻說道：“很有幫助的，謝謝你。”
這幾個字讓李越天的眼睛亮了起來：“能幫到你就好！對了，開學後如果你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可以問我。”
“嗯。”林悅點頭，“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吧？”
李越天站起身，整理好東西，“那我先走了，你有問題記得聯絡我。”
看著他步伐輕快離開的背影，林悅輕輕關上門。
……
第二天上午，林悅來到了Z市騎士協會的辦公樓。莊常吾已經在會議室裡等著她了。
比起倒流前那個歷經背叛、眼中藏著疲憊與堅韌的崇皇時王，現在的他，眉宇間還帶著未經過殘酷洗禮的銳氣與理想主義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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